而路易威登集團呢?
連二十億法郎都夠不著。
一旦合併,威登家族持股比例將斷崖式縮水四分之三,僅剩一成左右。
否決權沒了,話語權涼了,祖業根基也鬆動了。
至於他這個總裁?大機率跟著股權一起被稀釋出局。
所以,無論為家族守業,還是替自己謀身,這事他絕不能點頭。
公司的百年宏圖,和他飯碗的冷熱,從來就不是一回事。
秦迪輕輕搖頭,語調平緩卻有力:“亨利·裡佳米爾先生,誠然,酒的主力客群偏男性,箱包更受女性青睞,但二者核心使用者高度重合——都是高淨值、重品位、講傳承的中產以上人群。交叉滲透的空間,遠比您想象的大。”
不過,他無意在此處反覆拉鋸。
不等對方接話,他忽然話鋒一轉,丟擲一個看似突兀、實則直擊命門的問題:
“亨利·裡佳米爾先生,我聽說您是威登家族的女婿,在集團服務多年,他們給您的回報,是否真如外界傳的那般豐厚?”
亨利·裡佳米爾瞳孔一縮,旋即垂眸掩飾,含糊應道:“……待遇尚可。”
秦迪沒追問,只淡淡一笑,徑自往下說:“我知道薪資不薄,可您妻子雖姓威登,路易威登集團的股權結構裡,卻既沒有您,也沒有她,更沒有您兒子的名字。”
“您就不想給下一代留點真東西?比如,一張能分紅、能投票、能說話的股東證?”
亨利·裡佳米爾手指在膝上無意識收緊,嘴唇翕動,終究沒吐出半個字。
因為秦迪句句戳中軟肋。
他是亨利·威登的女婿沒錯,可手頭連一紙期權都沒有;威登家族枝繁葉茂,光他岳父親生的兄弟就有五個,加上家族信託層層設限、代際傳承壁壘森嚴——他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被劃在繼承名單之外。
可如今,這位手握路易威登集團最大表決權的實控人,主動掀開這層窗戶紙……
他哪還能裝作聽不懂?
誘惑太重,重得讓人呼吸發緊。
替人掌舵,和自己掌印,本就是兩重天地。
亨利·裡佳米爾沉默著,沒點頭,也沒搖頭。
那沉默本身,已是動搖的開始。
秦迪沒催,只不動聲色掃視一圈包廂四周,確認無人旁聽後,壓低聲音,用最體面的話,幫對方把心裡那道坎悄悄墊高:
“亨利·裡佳米爾先生,這不是吞併,是強強聯姻——兩家合併,不是削足適履,而是放大彼此長板。”
“即便威登家族持股稀釋,但資產估值會水漲船高。箱包市場再穩,也難比酒業加奢侈品雙輪驅動的想象空間。”
“他們不用操心經營,不用插手細節,照樣坐享增值紅利——唯一的‘損失’,不過是把日常管理權交到您手上——可現在,不already是這樣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