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78年,我先賺它一億!》第1043章 對手登場(1)

作者:一等錦鯉66·1個月前

鳥井敬三肩膀塌下一寸,早料到這句話,可真聽進耳裡,心口仍像被鈍器撞了一下。他垂著眼,盯著自己擱在膝頭的雙手——那雙簽過百億合約的手,此刻只餘微微發顫。

“按約,你有兩個選項。”丸山俊將一份檔案推至桌沿,黑體字印得清晰冷硬,“其一,即刻清償本金1550億日元,加累計利息179億,共計1729億;其二,追加價值938.7億日元的股票或等值擔保品。否則,我行將依法啟動一切保全手段。”

鳥井敬三緩緩抬頭,臉上擠出個笑,乾澀扭曲,比哭更難看。他搖搖頭,嗓音粗糲:“丸山君,實話講,我們手裡剩下的7288萬股,按現價算,連七百億都不到。您說……我們還能拿什麼補進去?”

笑聲從他喉嚨裡滾出來,又苦又澀,在寂靜裡撞出迴響。“舊賬新怨,現在提,全是空話。我認錯,真的認了。”他吸了口氣,慢慢起身,朝著丸山俊深深一躬,花白的鬢角幾乎觸到桌面,“丸山君,只求您,也求您背後那位,手下留一線——給鳥井家,留條活路。”

丸山俊靜默望著他,臉上沒有一絲鬆動。“‘手下留情’這話,我不便說,也做不了主。”他起身,理了理西裝袖口,“銀行的本分,是收回貸款,守住資金安全。既已違約,為控風險,債權已正式轉讓。接下來的事,該由新債權人和您談。”

“新債權人?”鳥井敬三猛然抬頭,瞳孔驟縮,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他腦中飛速閃過幾家可能的名字,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這時,內側隔間傳來一聲低沉的應答,平靜卻如裂帛:“是我。”

那聲音劈開空氣,直刺耳膜。鳥井敬三渾身一僵,猛地扭頭。隔間門無聲滑開,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緩步而出,步子不疾不徐,身影被窗外斜照的光拉得修長挺直。

看清那張臉的剎那,他呼吸驟停,瞳孔驟然緊縮,彷彿被無形鐵鉗死死扼住咽喉。嘴唇張了又合,喉結上下滾動幾次,才迸出一聲嘶啞慘笑:“……松本佑。是你。我輸得不冤……我早該想到的。”

松本佑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靜地俯視這個曾經高踞雲端的人:“你確實輸得不冤。實力懸殊,本就明擺著。你決定反抗那天,結局就已落定。”他略頓,語氣裡浮起一縷極淡的嘆意,“若當初低頭,公司雖失,鳥井家底尚可保全。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這話一齣口,鳥井敬三身子猛地一晃,腳下一虛,後退半步,手慌亂地抓向身後椅子扶手,才勉強撐住沒栽倒。半個月來壓在胸口的煎熬、夜裡翻來覆去的自責、越想越深的恐懼,全在這一刻沖垮了堤壩。他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張了又合,卻一個音也擠不出來。是啊——若當初沒咬牙踏進那條窄路,何至於今天連站都站不穩?

他閉眼吸了口氣,把喉嚨裡翻騰的苦水硬嚥下去,腰桿一沉,又一次朝松本佑深深俯首:“松本君,與您為敵,是我一生最蠢的一步。我不敢求寬恕,只盼您念著從前共事的情分,手下留情,給鳥井家留條活路。”這一躬比上回更低,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

松本佑紋絲未動。他踱到沙發前坐下,抬手示意對面:“鳥井君,起來吧。這般低頭,倒顯得你在拿舊情壓我。”語調平緩,卻像鐵板釘釘,毫無轉圜餘地。

“不敢!真不敢!”鳥井敬三慌忙直起腰,額角已沁出一層細汗。他依言落座,兩手死死攥在膝頭,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屏住了,只等那一聲裁決。

丸山俊這時起身,語氣自然:“松本君,鳥井君,你們細談,我手頭還有幾份檔案得趕在午前簽完。”說完便轉身出門,門輕響一聲合攏,辦公室裡只剩他們兩人。

空氣驟然繃緊,像拉滿的弓弦。松本佑靠進沙發深處,雙手疊在小腹,目光沉靜,一寸寸掃過鳥井敬三繃緊的肩線、抖動的手背、垂下的脖頸——彷彿在看一頭困在鐵籠裡,連喘息都發顫的老獸。

“鳥井君,今早八點整,我方已與富國銀行完成債權轉讓簽約。”他開口,字字清晰,“資金到賬即刻生效。法律意義上,我們已是鳥井家族的正式債權人。”

他略作停頓,視線如刃:“這是銀企間的合法交割。你們作為違約方,無權置喙,更無權干預。”他微微前傾,聲音陡然壓低:“丸山君剛才提的兩條路,現在由我們來定——1729億日元全額清償,或追加938.7億日元等值抵押物。你挑一個。”

最後通牒砸下來,冷得沒有一絲迴響。鳥井敬三像被抽掉脊骨,整個人塌進沙發裡,盯著松本佑的臉,瞳孔裡的光一點點碎開、熄滅。窗外陽光正烈,照得玻璃反光刺眼,可那光再亮,也照不進他心裡那片死寂的灰。這場賭局,他輸光了底牌,也賠上了整個鳥井家三十年攢下的根基。

他佝僂著背,白髮散亂垂在眼前,遮住了通紅充血的眼球。“松本君……這兩個數,我們湊不出。”聲音嘶啞發飄,像砂紙磨過木頭,“我把名下全部股權交出來——您接手公司後,我帶全族人即刻離境,永不踏回日本半步。只求您,給我們留一口飯吃。”

松本佑嘴角浮起一點極淡的弧度,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叩,嗒、嗒、嗒。“加上已抵押的6740萬股,鳥井家賬上還剩多少?”他問得輕,卻像釘子楔進骨頭縫裡。

鳥井敬三喉結上下一滾,嗓音乾澀:“萬股,佔總股本33.4%。”這數字他曾當勳章掛在嘴邊,如今吐出來,滿嘴鐵鏽味。

“按今日收盤價折算,不過1340億日元。”松本佑拿起桌角計算器,按鍵聲脆得扎耳,“欠款1729億,缺口近四百億。”他抬眼,目光鋒利如解剖刀,“你的籌碼,不夠分量。”

鳥井敬三臉霎時褪盡血色。他當然清楚這些股份當年怎麼買、多少錢進、如今值幾何——可此刻說這些,等於往自己臉上扇耳光。他太明白:只要松本佑一紙訴狀遞進法院,所有資產立刻凍結,連賣祖宅換路費的錢都拿不到。那點殘存的體面,在生存面前,早被碾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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