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整個金融版圖中,最耀眼、最不加掩飾的,莫過於陽光信貸公司。這家註冊資本僅五百億日元的消費金融新軍,成立剛滿五個月,卻已是一匹橫衝直撞的黑馬。當初秦迪提出要做消費信貸,身邊不少人直皺眉——霓虹市場盤子雖大,但早已擠滿巨頭,監管又嚴,新玩家幾乎寸步難行。可秦迪盯住的,是那些被大銀行甩在身後的人:小微商戶、街邊攤主、拿不出房產證的工薪族。別人嫌小、嫌雜、嫌麻煩的地方,正是他下手之處。
陽光信貸的擴張,快得連他自己都略感意外。五個月內,它從零起步,在各地開出六十五家門店,選址極有章法——大多緊挨著大銀行網點,彷彿專挑人家眼皮底下紮營。大銀行不願碰的小微貸款,它接;普通人臨時缺錢、抵押不足,它也接。高風險自然配高回報——它的年化利率定在30%,遠高於銀行,但對那些火燒眉毛的借款人來說,“拿到錢”比“省利息”重要得多。
短短五個月,陽光信貸累計放貸已達526億日元——早已超過其註冊資本。資金鍊沒斷,靠的是同樣激進的吸儲方式:以高出銀行一倍的利率攬儲。高息自有吸引力,五個月下來,它硬生生吸進了241億日元居民存款,才勉強跟得上放貸的節奏。
更難得的是,“陽光信貸”這名字,已在目標人群裡紮下了根。不少中小微企業主嘴上掛著“缺錢就找陽光”,連街坊鄰里也曉得“那家利息高、放款快的信貸公司”。近兩個月,它的放貸額月均增速始終穩在40%以上,各門店門口,每日都排著長隊等填單子。
秦迪心裡清楚,光靠拉存款,撐不起這麼猛的擴張。檔案裡白紙黑字寫著:團隊正和多家銀行接洽,擬以10%年化利率拆入資金——這價碼雖比普通企業貸款高出一截,但他篤定,銀行不會皺眉頭。照這勢頭下去,“霓虹消費信貸之王”的寶座,怕是沒人能攔得住。
如果說金融是“地基”,傳媒就是秦迪親手鍛打的“喉舌”。他太明白輿論的分量:一則報道能把一個牌子捧上天,一篇評論能左右大眾的念頭,而一張成形的傳媒網,則是他所有生意頭頂那把看不見的“傘”。正因如此,在霓虹傳媒圈,他的落子比金融更密、更沉、更經心。
“全日報業商店”是最細的那張網。這家主營報刊零售的連鎖店,過去五個月瘋長得驚人:門店從5369家躍至5857家,平均每月新開近百間。報紙店沒啥高精尖門檻,說到底就兩件事——“挑地方”和“送得快”。可要幹到這個速度,全是實打實砸錢:鬧市街口、地鐵出口,租金再貴也咬牙籤租約;配送隊伍一口氣擴了近千人,確保天沒亮透,每份報紙雜誌已擺上貨架。秦迪圖的,就是這張鋪滿霓虹每個角落的銷售網——它不單賣紙墨,更是他攥住資訊終端最牢的一隻手。
有“渠道”,還得有“料”。中日新聞社、靜新SBS集團、北海道新聞社……這些在地方乃至全國說話都有分量的媒體,如今悉數歸入秦迪名下。有的是借二級市場悄悄吸籌,最終穩坐第一大股東;有的乾脆整家買斷,連報章、網站、地方臺一起打包接手。收購之後,他沒急著撤主編、換調性,只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報道的“重心”——自家制造業公司的進展頻頻見報,對手的麻煩事卻總被輕輕帶過。這種溫水煮青蛙式的調整,比掀桌子更穩當。
除這些“實體”媒體外,電視臺與電臺的棋局,他早兩年就布開了。借不同馬甲公司,他在東京、大阪、北海道、九州等地的主流電視臺陸續增持股權。如今,那些散落的“點”,終於連成了“線”——以NTV為核心,一個跨區域的電視臺同盟初具輪廓,霓虹第六大民營新聞網,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立住了。
這份“立住”的分量,《全日新聞》最能說明。它是全日放送傾力打造的新報,也是霓虹第六份全國發行的日報,今年四月才剛面世。按常理,新生報紙夾在《讀賣新聞》《每日新聞》《朝日新聞》這幾座大山中間,活過半年都難——可《全日新聞》偏闖出來了。
它的底氣,全來自秦迪的託底:第六大民營新聞網供獨家前線訊息,晨星通訊社(他暗控的通訊機構)兜底全球資訊,時效不掉鏈子;從香江請來的報館老將帶隊,版式、採編、發行,處處透著熟門熟路的勁兒;至於鋪貨,全日報業商店5857家門店齊開綠燈,進門最醒目的位置,永遠留給《全日新聞》。
這麼一來,《全日新聞》的擴張勢頭堪稱“肉眼可見地快”。短短五個月,日發行量從“零”一路飆至328萬份——這數字若捅出去,整個霓虹報界怕是要集體失聲。可秦迪硬是按著不放風,《全日新聞》的真實銷量成了圈內一道“活謎題”:全日放送內部僅極少數人清楚底數,對外只籠統稱“銷量持續向好”;又因《讀賣新聞》等老派報紙視其為對手,拒絕接入自家發行體系,全靠全日報業商店單線鋪貨,外人連影子都摸不著。他圖的就是這份“不聲不響的厚實勁兒”——等哪天要亮劍了,這張藏在暗處、手握百萬讀者的報紙,才最能壓得住場、鎮得住局。
更妙的是,全日報業商店這張密佈全國的渠道網,順手把秦迪此前收購的一批地方報也帶活了。《北海道新聞》《西霓虹新聞》《東京體育報》……過去各守一隅、影響力有限,如今藉著同一套鋪貨系統,quietly滲透進關東、中部乃至九州市場,發行量水漲船高。一張由“渠道為骨、內容為血、網路為脈”的傳媒巨網,就這樣在霓虹地面之下悄然織就,而攥緊每一根經緯線的人,正是秦迪。
比起金融的“潛行”與傳媒的“靜默”,他在製造業的落子,則透著一股子“踩得實、扛得住”的分量。秦迪心裡門清:再炫的資本騰挪、再巧的輿論佈局,終究得有工廠的轟鳴託底——尤其在霓虹,一個沒有拿得出手製造企業的商人,再風光也難稱“紮下了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