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78年,我先賺它一億!》第1066章 識破佯攻定盟約(1)

作者:一等錦鯉66·1個月前

他心裡早有譜:藤原此番相邀,八成繞不開那兩家鋼廠的股權。至於猜得準不準,茶涼之前,自見分曉。

“藤原君,”松本佑執壺注水,淺綠湯色在杯中旋出綿密浮沫,“外頭那些盯著K線圖的人要是曉得,我們倆此刻正隔著一張矮桌對坐吃茶,怕是要把下巴磕在交易臺上了吧?你說是不是?”語調鬆快,像隨口扯一句天氣。

藤原一郎也微微牽了下嘴角,頷首道:“恐怕是。”他指尖撫過微涼的瓷壁,表面沉靜,掌心卻悄然沁出一層薄汗——這一局談不妥,三井的臉面、新日鐵的退路,全得打個折扣。

兩人你來我往,話音溫軟如舊識,若單看這方寸茶席,誰也不會想到,窗外兩股資本正把霓虹鋼鐵業的棋盤掀得塵土飛揚。

三巡茶畢,松本佑擱下杯子,用絹巾慢條斯理擦淨指腹水痕,笑意未減,目光卻已落定:“那麼,藤原君專程挑這處清靜地兒邀我過來,打算怎麼往下走?”

藤原一郎臉上的笑意淡了,深深吸氣,又緩緩撥出,彷彿卸下一副看不見的肩甲。聲音低了幾分,卻更沉實:“松本君,新日鐵此前在五菱汽車集團的事上,確有失當之處。其中原委,你我心知——不過是受命行事,身似浮萍。既往不咎。近來市況翻覆,我司亦損益慘重,教訓夠深。”

他抬眼直視對方,語氣轉為懇切:“做鋼鐵生意的,客戶永遠不嫌多。我們已決定派專組赴五菱,重啟合作談判。舊日齟齬,該補的,我們補。”

這話聽著是退讓,實則寸步不讓:先點破“受命”,再亮出“補救”,既保住了三井的體面,也穩住了新日鐵的脊樑。

松本佑卻不接這臺階。藤原親自登門,說明三井已不願再耗。此時若順著他給的坡下驢,後頭的籌碼,就全得由對方來劃價了。

他故作茫然,眨了眨眼,兩手一攤:“藤原君,這話倒叫我糊塗了。晨星證券公司向來只認產業邏輯——霓虹鋼鐵業根基厚、前景明,日新、愛知這兩家質地紮實,我們買點股份,純粹是商業判斷。其他事?真沒摻和啊。莫非你想多了?”

藤原一郎眉峰倏然一擰,心頭火苗“騰”地躥起——這松本佑裝得可真像!愛知制鋼的漲停板、日新制鋼的連續大單,哪一筆不是刀刀見血的圍獵?

可火剛冒頭,就被他壓了回去。談判桌上動氣,等於把刀柄遞過去。他沉聲道:“松本君,敞亮人不說遮掩話。這麼僵持下去,貴司,也不輕鬆吧?”

“貴公司這次募資規模不小,確有資本在股市上攪動風雲。可倘若我們三井財團真下定決心,傾盡全部力量與你們周旋到底——結果會如何,藤原一郎心裡清楚。”他語調微沉,尾音略頓,茶煙嫋嫋中透出一絲不容忽視的分量,“好在眼下我們還能坐在這間茶室裡慢飲清茶,說明彼此尚留餘地,遠未到撕破臉的時候。”

“我們從不懼與貴公司正面交鋒,只是不願把力氣耗在無謂的纏鬥上,白白讓三菱、住友那些旁觀者撿了便宜。不如就此收手,各讓半步——松本君意下如何?”

“呵……”松本佑輕笑兩聲,指節在矮桌邊緩緩叩了三下,似在掂量分寸。須臾,他抬眼,笑意溫然:“藤原君既已開口,我自然應允。和氣生財的道理,誰不懂?總不能天天在交易席上拼個你死我活。”

話音稍頓,他目光微斂,語氣添了一絲試探:“新日鐵盤子大、根基深,旗下企業星羅棋佈。愛知制鋼與日新制鋼這兩家,對貴方而言,未必非得攥在手裡不可。這樣——你們將兩家公司股權悉數轉予我方;我方則承諾,此後不再染指新日鐵其餘產業。可行?”

“絕無可能!”藤原一郎脫口而出,聲線驟然繃緊,眉宇間陰雲密佈,“松本君此舉,毫無談判誠意。若執意如此,恕我不奉陪了。”

他呼吸一沉,字字清晰:“最多,日新制鋼的股權可讓渡予貴方——這是三井能退的最後一步。而你們手中持有的愛知制鋼全部股份,必須原數交還。此為底線,不容討價還價。”

言畢,他直視松本佑,眼神冷硬如淬火之刃,再無半分迴旋之隙。愛知制鋼不容鬆動——三井源太與豐田章一郎親口所囑,寧可談崩,也不許在此事上讓毫釐。

兩人靜默相對,茶室寂然無聲,唯窗外偶有鳥聲劃過。松本佑凝著藤原一郎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決絕,心底悄然落定——這並非個人姿態,而是三井財團釘在地上的界碑。

恰如他來前預判。他本就沒打算真吞下愛知制鋼——豐田集團將其視作命脈,強取只會血本無歸。當初高調掃貨愛知制鋼,不過是以虛掩實:引三井主力北上佈防,拖住其手腳,才好從容拿下日新制鋼。

若非此前在愛知制鋼大張旗鼓造勢,牽住三井八成精力,單憑新日鐵外圍企業的身份,日新制鋼哪會輕易鬆口?沒有這層牽制,三井怎肯放行?

松本佑唇角微松,端起青瓷茶盞,向對面輕輕一敬:“藤原君莫急,方才不過拋磚引玉罷了。談判嘛,本就該你來我往,才有意思。”

他擱下茶盞,神色轉為鄭重:“既是你方底線,我亦不強人所難。日新制鋼歸我,愛知制鋼股份全數返還——依你所言,一錘定音。”

藤原一郎微怔,顯然未料到對方應得如此利落。他壓下心頭詫異,追問一句:“松本君當真?此後再不就愛知制鋼另起波瀾?”

“自然。”松本佑頷首,坦蕩如常,“生意立信為先。既言罷手,便絕不食言。況且日新制鋼雖體量不及愛知,但其在特種鋼材領域的技術積澱,正合我司戰略所需——接手後必深耕細作。各取所需,豈不兩便?”

這話聽著熨帖,卻藏了半句未出口:日新制鋼真正價值,不在賬面利潤,而在它扎進三井鋼鐵版圖裡的那一處縫隙——從此往後,三井的產線排程、原料流向、技改動向,多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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