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羅恩·羅伯特。以前在加麻大研究學會管調研部。選民怎麼想、資料怎麼變、局面往哪走,他習慣先看樣本,再推結果,最後給判斷。”
羅恩坐得筆直,說話時語速不快,字字清楚。
……此人管人心,也管那些還沒說出口的傾向。
“最後是馬文·扎克利。加麻大廣播公司前新聞部經理,採編、發稿、媒體協調、突發應對,全是一線熬出來的。現在整個行業的釋出渠道、記者關係、口徑節奏,他閉著眼都能理清。”
馬文與約瑟夫對視一秒,微微一笑,伸手:“克雷蒂安先生,合作愉快。”
約瑟夫笑得更深了些,手握得更實了些。
他沒出聲,但心裡已把五個人的位置釘死了:
八洛·皮爾斯……總攬全域性,對外接洽,對內拍板;
賈爾斯·維克多……造勢立名,把話說出去,說得準、傳得開、記得住;
韋伯·八克斯……錢從哪兒來、花到哪兒去、卡在哪一步,他說了算;
羅恩·羅伯特……不是猜,是算;不是聽風,是測風向;
馬文·扎克利……訊息怎麼放、誰來報、何時報、報成什麼樣,他手裡攥著喇叭口。
五個人,五個支點,沒一個重樣,也沒一個懸空。
這不是臨時湊的班子,是搭好了就能開工的整套引擎。
從開口說話,到有人掏錢,到有人投票,再到有人報道……全齊了。
約瑟夫·克雷蒂安坐在客廳主位,指節輕叩扶手,目光掃過對面一整排坐姿筆挺、神情沉靜的人。這支隊伍從進門起就沒一句多餘的話,連落座都無聲無息,檔案袋統一放在膝上,平板電腦螢幕朝下,連呼吸節奏都像校準過。
他心裡清楚:能湊齊政策研究、財政建模、輿情推演、魁北克事務、法律合規五條線全配齊核心操盤手的團隊,絕不是臨時拼湊的遊說班子。
這不是串門,是攤牌。
皮埃爾提前退任的訊息公佈那天,他就預感有事。如今看這陣勢,對方不是來試探,是來交底牌的。
八洛·皮爾斯收了臉上慣常的鬆弛感,身體前傾十五度,雙手交疊置於桌面,開口就斷掉所有鋪墊:“克雷蒂安,我們不繞彎子。今晚談三件事……加麻大現在卡在哪,自由黨還能走哪條路,以及你能不能接住這個位置。”
他語速平穩,沒停頓,也沒看筆記:“失業率連續七個月壓著G7國家第一。聯邦赤字今年破三千億,國債總額逼近兩萬億。魁北克省議會最近三個月否決了六項聯合預算案,蒙特利爾和魁北克城的街頭集會頻次比去年翻了四倍。民生資料在跌,財政曲線在崩,民族裂痕在擴……五根繩子全勒在自由黨脖子上,還越收越緊。”
約瑟夫沒插話,只把右手拇指按在左手虎口處,輕輕摩挲了一下。
“皮埃爾撐了三年半。”八洛繼續,“他用緊急撥款壓就業,用特別國債續財政,用雙語條款換魁北克讓步。每壓一次,反彈就重一分。現在不是他不想幹,是他再幹下去,明年大選自由黨連基本盤都要丟光。”
約瑟夫點了下頭。他管能源部,天天看各省發電負荷曲線、失業登記熱力圖、邊境天然氣出口波動表。那些數字背後是什麼,他比媒體清楚。
“他辭職,不是認輸。”八洛聲音低了半分,“是把火藥桶搬離人群,自己站在引信邊上。”
屋內安靜三秒。約瑟夫抬眼,直視對方:“八洛,皮埃爾是我見過最清醒的掌舵人。他沒把問題留到卸任後,也沒把爛攤子甩給繼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