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場裡，先手就是主動權。
慢一步，後面就得連追三步；再拖幾天，局勢就板上釘釘。
他清楚這點。越想越沉，越沉越靜。
但這一晚，他沒改方案，沒打電話，也沒翻材料。
暮色剛沉，他讓孩子們吃完飯早早上樓。一樓清場，只留客廳一盞燈。
他坐在沙發上，腰背挺直，手指緩慢叩著扶手，像在等一場必來的敲門聲。
他知道，今晚來的不是幾個人，而是一把鑰匙……能開啟那扇他推了十七年都沒推開的門。
八點整，屋外傳來引擎聲。
不是一輛車，是兩輛，間隔三秒，低沉平穩，停得齊整。
光聽聲音，就知道來的是什麼分量的人。
他起身，整了整西裝領口，撫平袖口褶皺，抬手開門。
晚風迎面，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兩輛黑車停在路邊，車身反光溫潤，沒有標識，卻透著熟門熟路的分寸感。
車門依次開啟，五名中年男子先後下車，步伐沉穩，徑直朝別墅大門走去。
他們穿深色正裝，衣線利落，肩背挺直，目光平實而專注，不張揚卻自帶分量……一看便是常在關鍵位置上拿主意的人。
燈光下，五張臉清晰可見：神情一致地收斂，沒有多餘表情，也沒有刻意姿態。
約瑟夫·克雷蒂安站在門廊前，視線掃過五人，腦中迅速對應名字與履歷。
領頭那位他熟得很，是八洛·皮爾斯，老交情，幾十年沒斷過往來。
剩下四人裡，兩張臉曾在行業論壇、議會聽證、政策吹風會上見過幾面；另兩位，則從未打過照面。
但既由八洛親自帶進門，便無需再問分量。
他迎上前，笑容自然，伸手相握：“八洛，還有各位先生，辛苦了，這麼晚還過來。”
“屋裡請，坐定再說。”
語氣平和，動作利落，一一握手，引路入內。
五人點頭致意，步調一致，跟著進了客廳。沙發寬大，光線適中，眾人落座，不擠不散，靜中有節。
等坐穩，約瑟夫側身看向身旁的妻子：“我介紹一下，這是艾琳·查尼。”
艾琳起身，略一頷首，笑意溫潤：“晚上好，各位可以直接叫我艾琳。歡迎來家裡。”
五人依次回應，語氣溫和，有禮不疏。
寒暄停頓片刻，八洛·皮爾斯開口：“約瑟夫，我們之間不用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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