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還沒散乾淨,雪狼的喉嚨裡就滾出一串類似風箱漏氣的嘶鳴。
他整個人猛地縮成一團蝦米,本來蒼白的皮膚底下,像是被灌進了滾燙的水銀,一條條暗青色的銅鏽紋路瘋狂蔓延,順著脖頸一路爬上臉頰。
那紋路不是死的,在皮肉下拱動、遊走,好似無數條活著的寄生蟲正急著破體而出。
楚風剛鬆開刀柄,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箍住。
雪狼那雙平日裡殺氣騰騰的眼睛此刻全是渾濁的紅絲,焦距散亂,像是隔著楚風在看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門……開了……”雪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泡裡硬擠出來的血沫,“別進去……那東西……醒了……”
話音未落,他眼皮一翻,腦袋重重砸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只剩下身體還在本能地抽搐。
這時候要是叫救護車,估計醫生來了都得先畫兩道符。
楚風沒那個閒工夫感慨,左眼瞳孔深處金芒炸裂,單膝跪地,左手無名指那截融合了神秘指骨的指尖,帶著一點微涼的熒光,狠辣精準地按在了雪狼的眉心正中。
既然這貨說看見了門,那就借他的腦子看看到底是什麼鬼門。
指尖觸碰皮膚的瞬間,那種溫熱的觸感消失了。
楚風感覺自己像是被拽進了一口深不見底的冰窖。
周圍的嘈雜人聲瞬間被切斷,眼前也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黑暗。
緊接著,黑暗像幕布一樣被暴力撕開。
一座巍峨得令人窒息的青銅巨門憑空壓了下來。
這門太大了,站在它面前,楚風感覺自己渺小得像只螞蟻。
門板上沒有常見的饕餮紋或者雲雷紋,而是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扭曲的星圖,那些星點閃著慘綠的磷光。
兩扇門的門縫並沒有嚴絲合縫,中間露出一道手指寬的縫隙。
也就是這道縫,正在往外滋滋地噴著黑霧。
霧氣裡,無數只乾枯若柴的手臂正拼命往外伸,指甲尖銳如鉤,在那青銅門板上抓撓出一道道令人牙酸的火星,像是要把這扇門硬生生掰開。
視線往上移,門楣之上赫然刻著八個殷紅如血的鳥篆古文。
楚風雖然不是專攻古文字的,但這段時間惡補加上靈瞳的自動翻譯,腦子裡瞬間蹦出了意思:
守夜止步,逾者成倀。
還沒等他看清門下壓著的那幾具穿著奇異服飾的骸骨,一股極其陰冷的視線猛地從門縫裡射了出來,直刺他的意識體。
“哼!”
現實中,楚風悶哼一聲,猛地收回手指,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一仰,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的T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