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懸停在半空,像是一尊被人遺忘千年的蠟像,唯有掌心那個血紅的“無”字還在突突跳動。
咚、咚、咚。
沉悶的心跳聲不是來自那隻斷手,而是直接在他楚風的胸腔裡炸響。
每一次搏動,都跟眼前這隻詭異的手掌完美同頻,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把他身體裡的這顆心臟,用藍牙連到了這隻死人手上。
一種被窺視、被複制的噁心感瞬間爬滿脊背。
“別碰!這是‘替身引’,專誘承史者入替劫!”
蘇月璃的聲音比動作更快,她幾乎是把揹包扯爛了才掏出那三枚暗金色的鎮魂釘。
這丫頭平時看著嬌滴滴,關鍵時刻是個狠角兒,指尖在那鋒利的釘身上一抹,血珠子立馬滲了出來,還沒等血落地,就被她極快地畫成了三道“鎖靈符”。
但這玩意兒顯然不是幾根釘子能解決的。
旁邊的雪狼突然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砸中了膝蓋,重重跪倒在地。
他那條原本強壯的右臂此刻痙攣得像條垂死的蛇,骨疤處黑氣翻湧,死死纏住了他的脖子。
“守契……在排斥它!”雪狼臉憋成了醬紫色,牙縫裡擠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子,“那根本不是你……是‘史傀’!它想頂了你的命格!”
話音未落,那漆黑的墓道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傀?我比你更早承史,更早見血。”
這聲音一齣,楚風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不是像他,那根本就是他自己的聲音。
語調、停頓,甚至連那股子漫不經心的痞氣,都跟他在錄音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這感覺太操蛋了,就像是你對著鏡子猜拳,結果鏡子裡的人比你晚出了一秒。
楚風沒說話,只是猛地閉上了眼。
視野一片漆黑,唯有那一雙瞳孔深處,金色的能量流像是精密的雷達掃描線,瞬間掃遍全身。
果然不對勁。
在他體內那錯綜複雜的經絡圖中,一股並不屬於他的陰冷能量正順著心脈瘋狂逆流。
它像是一條貪婪的寄生蟲,正試圖強行接管他左臂上那個“無”字印記的控制權。
每一次心跳的同頻,都是一次資料的覆蓋。
對方想吃的不是他的肉,是他的“身份”。
楚風猛地睜眼,幽藍色的瞳孔裡沒有半點恐懼,反倒透出一股子狠戾的嘲弄。
“裝得挺像,可惜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比那墓裡的鬼東西還要陰沉,“你偷了我的記憶,卻沒偷走我的悔。”
。閃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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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