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排山倒海地壓過來,耳畔全是淒厲的風聲和灶火舔舐鍋底的噼啪聲。
楚風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裝滿陳年老油的油鍋裡,四周那些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楚風”正齊刷刷地盯著他。
有的在哭,眼淚掉進灶膛濺起一簇簇慘白的火星;有的在笑,手裡攥著暗金色的眼球拼命往他臉上糊。
這些臉每一個都寫滿了“快接手這力量”,那種誘惑力就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一碗紅油赤醬的紅燒肉。
換做半年前,楚風估計直接就開大招硬剛了,但現在,那種“返璞歸真”的鬆弛感讓他腦子裡異常清醒。
全是濾鏡,全是特效。
楚風索性把眼睛閉上了。
視網膜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能量流動瞬間消失,世界從高畫質4K降級成了最原始的觸覺。
掌心裡那抹灶灰微微發燙,像是一隻長滿老繭的手,指引著他在這片混亂的虛無中尋找方向。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老頭子果然陰險,這哪是幻境,這分明就是個大型的CPU超頻現場,誰信誰死。
“奪回力量!重燃灶火!”
成千上萬個嗓音匯聚成海嘯,震得楚風耳膜發麻。
這些聲音不僅在耳邊響,更像是直接在他血管裡炸開,試圖勾起他心底那股子對權力的貪婪。
“楚風!別聽他們的,看左邊!”
蘇月璃的聲音在一片嘈雜中顯得極度突兀,透著股子快要斷氣的虛弱。
楚風眼皮顫了顫,終究沒睜眼,但他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還帶著點骨頭燒焦的清香。
那是蘇月璃在拼命。
她手中的骨簡殘片劃破了手腕,溫熱的血滴在焦黑的簡面上,像是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微弱的油燈。
在楚風的感知裡,那是唯一一個沒有火光、沒有喧囂、甚至有點陰冷的方向。
“那是你七歲那年,你媽走後的灶冷之日!真路在此,快過去!”蘇月璃幾乎是嘶吼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咳血的顫音。
楚風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發炮彈一樣衝向那片陰冷。
“吼——!”
雪狼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他胸口的灶火胎記已經從幽藍變成了紫黑。
那些糾纏在他脖子上的黑線已經蔓延到了眼角,看起來像是一張詭異的京劇臉譜。
他像瘋了一樣撞向周圍那些試圖攔截楚風的假貨。
每撞碎一個灶臺,雪狼的臉色就白一分,嘴裡噴出的黑血在半空中就被藍焰燒成了灰。
他一邊揮拳一邊咧嘴,露出沾滿鮮血的牙齒嘿嘿樂:“守契人認路不認主……老子這輩子沒見過親爹,今天偏要替你認個親爹!”
轟的一聲,雪狼用身體硬生生撞開了一條缺口。
。上階臺的冰冰冷個那了在落於終風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