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裂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原本堅實的青磚地面此刻像被巨力撕扯的抹布,大股大股混著腥臭味的泥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瞬間沒過了腳踝。
楚風瞳孔深處的金芒幾乎要溢位眼眶。
在他的視界裡,原本穩定的承重結構正崩解成無數代表危險的暗紅色斷線。
一根巨大的石樑在頭頂發出牙酸的呻吟,眼看就要兜頭砸下。
那邊!
楚風沒時間解釋,左手死死扣住蘇月璃的肩膀,藉著地面塌陷的斜度猛地一個翻滾。
兩人剛撞進斜對角一處由三根支柱形成的受力三角區,身後便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根重達數噸的石樑砸在地板上,濺起的泥水糊了楚風一臉,辛辣的味道直衝鼻腔。
咳咳,命真大。楚風抹了一把臉,透過飛揚的塵土看向廢墟另一頭。
張虎竟然還沒死。
這貨此時滿臉紫漲,那是汞中毒深層的表現,看著像個剛出土的爛茄子。
他半截身子被卡在石縫裡,由於劇痛和缺氧,眼神已經徹底癲狂。
他從懷裡摸出最後一枚閃光震爆彈,獰笑著拉開了保險。
姓楚的,一起死吧!
蘇月璃驚叫一聲,下意識地閉眼往楚風懷裡鑽。
楚風也在瞬間閉上了眼,但他的靈瞳並未熄滅,而是切換到了熱感應模式。
視界中,張虎那團扭曲的橘紅色熱源正合身撲來。
白光在大腦皮層炸裂,即便隔著眼皮,那股強光也刺得楚風生疼。
但在他的精神世界裡,張虎那一記搏命的飛撲慢得像幻燈片。
楚風側身、沉肩、重心下壓,這一套動作銜接得行雲流水。
在張虎即將撞上他的剎那,他像一頭蓄勢已久的豹子,肩膀狠狠頂在張虎的胸口。
借力打力。
張虎那百來斤的身體被這股巨力直接掀飛,由於慣性,他不偏不倚地撞向了正上方由於震動而鬆脫的一塊加厚石板。
悶響過後,那個聒噪的聲音終於消失了,只有一抹刺眼的紅色順著石板縫隙緩緩滴落。
別裝死了,幹活。楚風顧不得喘氣,將懷裡的紫金漆盒塞給蘇月璃。
蘇月璃臉色慘白,但手上的動作沒亂。
她從腰包裡摸出一枚刻滿符文的骨簡,貼在漆盒那嚴絲合縫的鎖釦上聽了聽,眉頭微蹙:是音律鎖,內部有三十六根不同頻率的簧片,暴力拆解會啟動內部的強酸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