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點點頭,靈瞳的金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在他的透視下,漆盒內部的構造就像一張精密的三維結構圖。
那些細若遊絲的簧片正隨著某種頻率微微震顫。
這種頻率,我來調。
楚風調動丹田內的心灶青焰,指尖燃起一抹近乎透明的幽綠。
他按照靈瞳捕捉到的共振節點,五指如幻影般在漆盒邊緣快速撥動。
指甲蓋與金屬摩擦出的尖銳嗡鳴,竟然蓋過了周圍的塌陷聲。
咔嗒。
漆盒蓋子彈開,沒有預想中的珠光寶氣。
裡面躺著一張被厚厚蜂蠟封死的羊皮卷,以及一枚鏽跡斑斑、頂端帶著乾涸血跡的巨大門扳手。
這什麼玩意兒?
老周家費這麼大勁就存個這?
楚風眉頭一挑,靈瞳隔著羊皮卷的紋路飛速掃描。
在那層疊的線條下,他看到了一副極其隱晦的地圖。
紅色的光點並非指向什麼寶藏,而是他們頭頂上方百米處的一口枯井。
而那枚扳手,正是開啟井蓋齒輪組的唯一憑證。
玩得真絕,拿命換把鑰匙。
此時,地下水已經像開閘的洪水一樣灌了進來,水位迅速漲到了楚風的胸口。
冰冷的地下水混雜著汞液的餘毒,讓他的皮膚泛起陣陣針刺般的刺痛。
張虎的殘部還在水裡撲騰,楚風連一個眼神都沒分過去。
這地兒馬上就要變成一個巨大的水櫃,任何慈悲心都是自殺。
看那。楚風指了指斜上方。
渾濁的水面上,一串細密的氧氣泡正順著一處破裂的通風管道逆流向上。
這說明上面還沒塌死,有空氣就有活路。
楚風將那枚死沉的門扳手咬在嘴裡,金屬的冷硬感讓他的牙根發酸。
他托起蘇月璃的腰,像只在泥沼中掙扎的岩羊,死命扣住管道壁那凹凸不平的接縫,一點點往那道漆黑的洞口爬去。
上方有風。
那是帶著泥土芬芳和一絲絲清涼的野風,在滿是鐵鏽和死氣的地底,這股風聞起來比任何年份的陳釀都要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