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在心中怒吼,靈瞳全功率開啟。
在所有人由於突如其來的紅霧陷入短暫失明時,他的視界卻清晰得可怕。
那些地雷間的縫隙在他眼裡就是一條發光的安全步道。
他一把拽住蘇月璃的胳膊,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左腳點在兩枚感應雷中心的受力平衡點上,右腳借力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破煙幕。
周恆還在由於那陣硃砂霧揉眼睛,只覺得一陣冷風撲面,隨即喉嚨一緊。
楚風那隻沾滿泥濘的手,精準地扣住了他的右手腕。
周恆剛想下壓引爆器,楚風指尖那抹青色的能量勁氣已經順著他的穴道灌了進去。
在他靈瞳的微觀視界裡,周恆右肩的神經叢在這一擊下,像被剪短的電線,瞬間陷入了無響應的灰色。
周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右手軟綿綿地垂了下去,引爆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楚風沒打算在這兒浪費時間殺人。
他反手搶過周恆胸前的對講機,靈瞳鎖定對講機內部的訊號頻率,手指在那排複雜的小鍵盤上飛速按動,隨後猛地按下了傳送鍵。
一段帶著雜音和亂碼的音訊訊號瞬間切入了周氏總部的公共頻道。
那是一段他用靈瞳模擬出的模擬訊號,在對面的接收端裡,這段亂碼會被解讀為:任務失敗,實驗體發生連鎖自毀。
這就是高智商盜墓賊的打法。
楚風推開癱軟如泥的周恆,拉著蘇月璃翻過還沒來得及通電的鐵絲網,一頭扎進最外圍那輛引擎還沒熄火的越野車。
油門轟鳴,越野車像頭受驚的野獸,咆哮著衝進荒野的夜色中。
車內,蘇月璃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拆開那張真正的羊皮卷。
楚風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接過羊皮卷,眼中的金芒瞬間將其覆蓋。
在靈瞳的層層穿透下,原本模糊的經緯度數字在羊皮紙的背面纖維中重新重疊。
那些凌亂的線條在楚風視界中交織成了一座孤獨的山脊。
那地方在地圖上根本沒有標註,只有三條冰冷的經緯線交匯。
大興安嶺深處。
楚風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那裡才是‘真祖灶’的源頭。
越野車在顛簸的林間土路上飛馳,周圍的樹影如鬼魅般掠過。
楚風下意識掃了一眼儀表盤,原本這種高強度的逃亡並沒讓他感到焦慮,但此刻,他的瞳孔卻驟然縮緊。
儀表盤上的油耗指標,正以一種完全不符合物理邏輯的速度,在那兒瘋狂地、一格一格地向下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