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我們反擊了。”
蘇月璃甚至來不及回應,就被楚風輕輕地、卻不容抗拒地推到了身後。
他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不偏不倚,正好將蘇月璃完全護在身後。
他將那枚溫熱如心跳的青銅令牌,緩緩舉至胸前。
楚風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從容,彷彿面對的不是一支能將人撕成碎片的惡鬼軍團,而是一群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血魂可不會管你擺什麼pose。
尖嘯聲再次變得密集刺耳,像是幾百個指甲蓋在玻璃上瘋狂摩擦,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
那黑壓壓的血色浪潮重新組織好了隊形,比之前更加狂躁地洶湧撲來,最前排的幾隻血魂已經高高躍起,張開那由白骨和血漿構成的利爪,直撲楚風的面門。
蘇月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握著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幾乎是本能地就想衝上去。
這王八蛋,裝逼也不看場合!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凹造型?
“別動。”
楚風頭也沒回,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
他抬手,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制止了蘇月璃的動作。
就在蘇月璃急得快要罵孃的時候,她看到楚風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不是虛張聲勢的逞強,而是一種看穿了謎底、掌控了全域性的絕對自信。
此刻的楚風,確實沒空理會別的。
他的世界,變了。
當那股精純的能量湧入精神海,當破妄靈瞳被染上一層淡淡的血色之後,他眼前的景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之前,這些血魂在他眼中,只是一團團漆黑的、純粹的負能量聚合體,混沌,狂暴,無法理解。
但現在,那層混沌的表象被徹底剝離。
在他的視野裡,每一個血魂都變成了一具由無數細密能量脈絡構成的精密模型。
這些脈絡像是人體的血管,遍佈血魂全身,而在它們胸腔的位置,也就是心臟的地方,都燃燒著一團拳頭大小、微弱卻頑固的怨念之火。
這團火,是它們存在的根基。
更關鍵的是,從每一團怨念之火的底部,都延伸出一條比髮絲還要纖細、幾乎透明的能量絲線。
這些絲線無視物理距離,齊刷刷地向著同一個方向匯聚——大廳中央,那個已經沉寂的血池。
原來如此。
楚風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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