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自從翻完那摞“非正常生物研究中心”的資料,眼裡就多了種奇怪的光——像是實驗室裡發現新元素的科學家,又像是廟會里搶著求籤的老太太,一半嚴謹一半狂熱,看得麻薯心裡直發毛。
晚飯剛結束,她就把碗一推,沒像往常那樣癱在沙發上追偶像劇,反而鑽進儲物間翻箱倒櫃,弄得“嘩啦”作響。麻薯蹲在籠子裡扒著欄杆看,只見小美抱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半截快燒完的香薰蠟燭(去年聖誕節剩的)、幾張印著星星月亮的貼紙(幼兒園接小侄女時順手拿的)、還有一個掉了耳朵的陶瓷小兔子擺件(說是“湊齊靈寵氛圍”)。
“麻薯別急,媽媽給你搞個專業的!”小美一邊唸叨,一邊在陽臺門口忙活——先把蠟燭點上(火苗歪歪扭扭,差點燒到貼紙),再把小兔子擺件擺在靈寵糧旁邊,最後往地上貼了三張貼紙,擺成個歪歪扭扭的三角形,活像小孩過家家。
客廳大燈被徹底關掉,只剩壁燈昏黃的光,配合著搖曳的燭火,氛圍是有了,但怎麼看都像“中二青年深夜作法現場”。麻薯縮在籠子裡,黑豆眼直勾勾盯著那包靈寵糧——被月光曬了一下午,包裝袋上都沾了點露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從田裡摘的野菜。
“好了!”小美拍了拍手,轉身走向籠子,臉上帶著“我懂你”的神秘微笑,“麻薯乖,出來咱們舉行‘月光祈福儀式’,資料上說這樣能吸收月亮的能量,比你自己跑輪練得快!”
麻薯:“吱?(僕人你清醒點!我是吞天鼠後裔,不是村口跳大神的!)”它往後縮了縮,爪子緊緊扒著籠門,尾巴還不忘把食盆裡剩下的半顆藍莓扒到身後——就算要拒絕,也得護住糧食。
“哎呀,別害羞嘛!”小美伸手就想撈它,“你看我給你準備的碟子,新的!還擺了太陽圖案呢!”她指著陽臺邊的陶瓷碟,上面的藍莓、雞胸肉絲和燕麥被擺成個圓圈,中間放了顆最大的藍莓當“太陽核心”,就是擺得有點歪,像被老鼠啃過的月亮。
麻薯的小鼻子忍不住動了動——那最大的藍莓,比平時的大了一圈,還泛著水潤的光,一看就甜。它偷偷嚥了口口水:不行!不能被食物誘惑!這儀式太丟鼠了!但……藍莓好像真的很大……
在“保持鼠格”和“藍莓真香”之間掙扎了三秒,麻薯最終還是敗在了美食麵前——它鬆了扒著籠門的爪子,任由小美把自己抱了起來,只是還倔強地扭頭看向籠子,一副“我是被迫的,不是自願的”的樣子。
小美把麻薯放在陶瓷碟前,自己盤腿坐在旁邊的墊子上,雙手合十閉起眼睛,清了清嗓子開始念“咒語”——那是她從資料上抄下來的,念得顛三倒四:“月神大人……呃……賜我家麻薯能量……讓它……呃……跑輪更快……爪刃更利……那個……宇宙能量快過來!”
麻薯蹲在冰涼的碟子上,感受著月光照在背上(暖乎乎的,但沒半點靈氣),聽著僕人念得亂七八糟的咒語,尷尬得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如果倉鼠有腳趾,它現在肯定已經摳出三室一廳了。
它偷偷抬眼瞥了一眼陽臺外,正好對上鸚鵡多嘴的目光。多嘴正把腦袋探出鳥籠,眼睛瞪得溜圓,下一秒就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呱哈哈哈哈!兩腳獸你念的啥?繞口令嗎?還有你!麻薯!蹲在那兒跟個貢品似的!笑死鳥了!你們這是在演《動物版作法大全》嗎?呱哈哈!”它笑得太用力,差點從站杆上摔下去,翅膀撲騰著拍掉了一片羽毛。
就連沙發上一直裝睡的阿肥,也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金色的豎瞳掃過陽臺,那眼神像極了看幼兒園小朋友彙報演出的家長,帶著三分無奈、三分好笑,還有四分“你們開心就好”。它用意念給麻薯傳了句話:“喵。(姿勢挺標準,就是蠢得很均勻。比上次隔壁狗追自己尾巴還傻。)”
麻薯:“……”(鼠鼠內心: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麼要承受這種社死?)它恨不得立刻變回原型,一口吞了那隻笑個不停的鳥,再撓醒那個幸災樂禍的肥貓!
但小美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尷尬,唸完咒語後睜開眼睛,滿眼期待地看著麻薯:“快吃呀麻薯!月光下吃效果最好!你看這靈寵糧,都曬過月亮了!”
麻薯只想趕緊結束這場羞恥Play。它認命地低下頭,湊到那顆最大的藍莓前,剛想用牙齒咬——
異變突生!
窗外原本柔和的月光,突然亮了一瞬,像有人在月亮上開了盞探照燈!一道銀白色的月華光束,精準得離譜,穿過陽臺玻璃,正好罩在麻薯和陶瓷碟上,連旁邊的蠟燭火苗都被染成了淡藍色!
更離譜的是,小美剛才唸的那些顛三倒四的咒語音節,不知怎麼回事,竟和麻薯體內自行運轉的《吞天訣》撞在了一起——不是衝突,而是共鳴!一絲微弱但清晰的波動,從咒語裡散出來,裹著月華鑽進了麻薯體內!
麻薯只覺得渾身一顫,嘴裡還沒咬到的藍莓,突然散發出比平時強十倍的月華能量,像顆小冰珠落進丹田,被《吞天訣》瞬間抓住、提純,轉化成了靈力!雖然量不多,但效率比它自己跑輪練一小時還高!
它咬藍莓的動作僵住了,黑豆眼瞪得溜圓,連鬍鬚都忘了動——這……這山寨到離譜的儀式,居然真有用?!瞎貓碰上死耗子也沒這麼巧吧!
小美看不到能量的流動,但她看到麻薯愣住了,頓時緊張起來,伸手想去摸它:“怎麼了麻薯?是不是不好吃?還是儀式沒成功啊?”
麻薯猛地回過神——絕對不能讓小美髮現異常!不然以後天天都得搞這羞恥儀式!它趕緊低下頭,一口咬住藍莓,瘋狂咀嚼起來,小爪子還不忘把碟子裡的雞胸肉絲扒進嘴裡,假裝自己只是“餓了”。
在小美眼裡,這就是“儀式起效了,麻薯吸收能量後食慾大開”!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手舞足蹈地差點碰倒旁邊的蠟燭:“成功了!我就知道資料是真的!以後咱們每晚都來!麻薯你肯定能變成最強倉鼠!”
陽臺外的多嘴笑聲戛然而止,它歪著腦袋盯著那道月華,疑惑地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呱?真有效?不是吧?難道是兩腳獸唸的咒語其實是失傳的‘鼠鼠開光咒’?還是麻薯那蠢鼠走了狗屎運?”
阿肥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得若有所思。它踱步到陽臺門邊,望著窗外的月亮,尾巴尖輕輕擺動:“喵。(有意思……誤打誤撞引動了太陰真意?這兩腳獸是有特殊體質,還是純粹傻人有傻福?這蠢鼠,運氣倒挺好。)”
麻薯風捲殘雲般吃完了碟子裡的食物,感覺體內的靈力確實活躍了不少,但更多的是“終於解脫了”的輕鬆。它扭頭就往籠子跑,想趕緊躲進去平復一下社死的心情。
可小美還沉浸在“儀式成功”的喜悅裡,一把抓住它,不顧它的掙扎,雙手捧著它的腦袋瘋狂rua:“麻薯你太厲害了!媽媽明天再給你買更大的藍莓!咱們把儀式搞得更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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