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虛掩的殿門,邁步進入。
殿內光線有些昏暗,角落的獸耳香爐正在吐出嫋嫋青煙,帶著一股甜膩的暖香,是太后最愛的龍涎香。
目光迅速掃過殿內,依舊不見半個宮人身影。
“壞了,這裡咋一個人都沒有?”
“難道是空城計……莫非太后她……不會吧?”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寂的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絕非正常情況。
以太后武懿的謹慎和權勢。
她的寢殿絕不可能出現無人伺候的空檔,除非……是她刻意遣散了所有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葉展顏心念電轉,瞬間做出了決定——此地不宜久留。
他當即轉身,便要向殿外退去。
然而,他腳步剛動,一個慵懶中帶著幾分幽怨,幾分嗔怒,又蘊含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自那垂著明黃帳幔的鳳榻深處響起。
“混賬,你還想走?”
聲音如同浸了蜜的絲線,纏繞住人的心神。
葉展顏身形一僵,停在了原地。
那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是壓抑了許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宣洩的縫隙:“還不給哀家過來……”
帳幔微動,一隻保養得宜、白皙纖長的手探了出來,輕輕撥開一角,露出太后武懿那張美豔不可方物,此刻卻染著薄怒與複雜情緒的臉龐。
她並未身著正式朝服,只鬆鬆挽了個髻,穿著一身絳紫色常服,更顯得身段豐腴,風情萬種。
只是那雙鳳眸之中,此刻水光瀲灩,直直地盯著一身蟒袍、風塵僕僕的葉展顏。
“你知道這幾個月,哀家是怎麼過的嗎?”
這句話,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帶著無盡的委屈、思念,還有一絲只有他們二人才懂的煎熬。
葉展顏緩緩轉過身,面對鳳榻。
昏暗的光線下,他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唯有那雙深邃的眸子,在陰影中閃爍著莫測的光。
他看著那位垂簾聽政、執掌天下權柄的女人。
此刻,卻如同尋常女子般向他抱怨著心中的苦楚。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甜膩的香氣愈發濃重。
權力的外衣在這一刻被剝去,露出其下更為隱秘和危險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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