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邱魚的眼睛,卻在看到那個音樂盒的瞬間,猛地亮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從那個小小的音樂盒上,散發出一種非常、非常濃郁的情感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思念、愛戀和無盡遺憾的複雜情緒,強烈到幾乎要化為實質。
“就是這裡了。”沈觀瀾說道,“這是夜市裡最有名的‘遺物商人’,他手裡的東西,都是從各個世界裡死掉的人身上收集來的,每一件,都承載著主人生前最強烈的執念。”
他看向那個斗篷人,開口問道:“老規矩,怎麼換?”
斗篷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抬起一隻手,那隻手乾枯得像雞爪,指了指車上的凌克。
眾人一愣。
凌克也愣住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莫名:“我?”
斗篷人點了點頭,然後又伸出三根手指。
沈觀瀾看了一眼,翻譯道:“他的意思是,他要你身上三樣東西。你的‘一次心動’,你‘十年份的好奇心’,還有你‘一聲真誠的道歉’。”
凌克:“???”
他聽得一頭霧水:“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心動?好奇心?道歉?這些東西怎麼給他?”
“他自有辦法取走。”沈觀瀾解釋道,“你只要同意就行。不過我得提醒你,這些東西一旦被取走,就真的沒了。比如‘一次心動’,意味著你未來某一次本該對某人或某事怦然心動的機會,就這麼消失了。”
凌克聽得直皺眉,他想了想,覺得這又不是他想要的,剛想拒絕。
邱魚卻突然從沈觀瀾的肩膀上跳了下來,落在了凌克面前。
“喵~(我來換。)”他仰頭看著那個斗篷人,平靜地說道。
斗篷人沉默地看著他。
“喵~(用我的東西,換那個音樂盒。)”邱魚用爪子指了指那個掉漆的音樂盒。
斗篷人似乎在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收回了指著凌克的手,轉而指向邱魚。
然後,他同樣伸出了三根手指。
沈觀瀾的臉色微微一變:“他要你‘一滴眼淚’,‘一段旋律’,和‘一個承諾’。”
一滴眼淚,一段旋律,一個承諾?
邱魚愣了一下。
眼淚和旋律都好理解,可這個“承諾”……是什麼意思?
不等他細想,斗篷人再次有了動作。
他那乾枯的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是在書寫著什麼。
沈觀瀾看著他的動作,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了。
“他說……他要的承諾是,‘當你未來有能力開啟通往‘那個地方’的大門時,必須無條件地帶他進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