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邱魚!】
就在他準備邁出爪子的那一瞬間,小玖尖銳的警告聲在他腦海裡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警惕。
嗯?
邱魚的動作瞬間僵住,一股寒意從尾巴根直衝腦門。他抬起金色的貓眼,看向門外。
門外的走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赫然矗立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穿著一身再熟悉不過的家居服,身形也無比熟悉。
是凌太太。
或者說,是頂著芳姨那張臉的凌太太。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邱魚的房門口,一動不動。
走廊裡昏暗的光線打在她臉上,投下大片的陰影,讓她那張本該親切溫和的臉,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她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門內的邱魚。
那眼神很可怕,空洞、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就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整個走廊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安靜得只剩下邱魚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邱魚渾身的毛“唰”地一下,全都炸了起來,從一隻小黑貓瞬間變成了一隻小黑煤球。
他本能地弓起背,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呼嚕”聲,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點,做好了隨時戰鬥或者逃跑的準備。
這女人想幹什麼?
她為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無數個念頭在邱魚腦中閃過,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是從她腳邊衝過去,還是直接跟她幹一架。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邱魚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裡那股因為恐懼而燃起的戰意,卻怎麼也燒不旺。
這張臉……是芳姨的臉啊。
哪怕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是真正的芳姨,可光是看著這張臉,他就下不了狠手。
腦子裡的警報還在瘋狂叫囂,但身體的本能,卻鬼使神差地壓倒了理智。
幾乎是下意識的,邱魚緊繃的身體忽然一鬆,炸開的毛也軟趴趴地塌了下去。
他歪了歪腦袋,對著門口那個可怕的女人,發出了一聲又軟又糯的貓叫。
“喵嗚~?”
那聲音,帶著點疑惑,帶著點撒嬌,尾音還俏皮地拐了個彎。配上他那雙無辜的、圓溜溜的金色大眼睛,簡直是把“可愛無害”這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就好像身體裡有個開關被按下了,自動切換到了賣萌模式。
這一聲軟糯的貓叫,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走廊裡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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