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的時候,這些火盤裡的火焰雖然燒得詭異,但還算旺盛。
可現在,絕大多數火盤裡的火焰都變得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小撮豆大的火苗,在苟延殘喘。
更有甚者,火盤裡已經完全看不到火光,只剩下一縷縷青煙,嫋嫋升起,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整個四樓,都籠罩在一種衰敗和死寂的氣氛裡。
這代表了什麼?
邱魚心裡一沉,立刻想到了一個不好的可能性。他不敢再耽擱,邁開四條腿,快速穿過走廊,徑直跑向了最深處那扇標著“404”的鐵門。
他後退幾步,一個助跑跳上了門把手,然後用自己的小肉墊,在門鈴按鈕上用力按了一下。
“叮咚——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在寂靜的走廊裡突兀地迴響著,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滲人。
邱魚從門把手上跳下來,緊張地等著。
幸好,他沒有等太久。
幾秒鐘後,門內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緊接著,“咔噠”一聲,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從裡面被拉開了一道縫。
門縫裡,露出了沈觀瀾那張熟悉的、俊朗的臉。
然而,此刻他的情況,看起來非常糟糕。
原本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憂鬱和不羈的臉,此刻卻蒼白得像一張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身體,比上次見面時更加虛幻和透明瞭,邱魚甚至能透過他的身體,隱約看到他身後房間裡的畫架輪廓。整個人就像一個訊號不良的全息投影,隨時都可能“滋啦”一聲消失掉。
他倚靠在門框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連眼神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變得暗淡無光。
“觀瀾哥?你怎麼了?”邱魚看到他這副樣子,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連忙開口問道。
沈觀瀾看到是邱魚,那雙暗淡的眼睛裡才勉強擠出一絲神采。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警惕地朝走廊兩邊看了看,然後才側過身,用沙啞的聲音催促道:“先進來再說。”
邱魚二話不說,立刻從門縫裡鑽了進去。
沈觀瀾費力地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房間裡依舊是那片熟悉的、瀰漫著松節油味的濃重白霧。
他靠在門板上,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喘勻了氣。
“出事了。”他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今天……我們公寓裡的大部分異相,都接到了一個強制任務。”
邱魚的心猛地一跳,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聽沈觀瀾繼續說道:“任務內容,是讓我們去收割公寓外圍區域的‘流浪者’。系統給出的座標,就在第七公寓的庇護範圍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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