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表現得太輕鬆，不能讓他們覺得自己擁有的是一個可以無限使用的超級外掛。
那樣只會引來更深的覬“覦和更瘋狂的試探。
於是，邱魚順勢晃了晃小腦袋，身體也跟著輕輕搖擺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有點虛弱的“喵嗚”。
“確實……有點累了。”他用精神力將這句話傳遞過去。
其實這點消耗，跟之前幫魔女哈提斯梳理那些混亂的精神拼圖比起來，簡直就是毛毛雨，他壓根就沒什麼感覺。
但戲要做全套。
沈觀瀾一看他這副樣子，眼裡的擔憂更重了，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愧疚。
“辛苦你了。”他由衷地說道，“這份恩情，我們藝術學院的所有人，都會記在心裡。”
邱魚搖了搖尾巴，表示不用在意。
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主動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他將在警署和王嵐警官交流得到的情報，除了那些涉及到火焰不能說的部分，基本上都原原本本地轉達給了沈觀瀾。
“關於芳姨，我有一些新的發現。”
當沈觀瀾聽到“芳姨”這兩個字時，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他靜靜地聽著邱魚的敘述，從一開始的平靜，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當邱魚說完，那個曾經在他們面前和藹可親、像母親一樣照顧他們的芳姨，如今正被困在這棟公寓裡，身體還被另一個未知的存在佔據時，沈觀瀾徹底愣住了。
他臉上一向掛著的、那種有點玩世不恭的狐狸般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昏暗的走廊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只有那些剛剛被點亮的火盤，在不知疲倦地燃燒著，發出噼啪的輕響。
過了很久，沈觀瀾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嗓子有點乾澀，問出的話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你說的是真的？芳姨她……她的身體，被別的什麼東西給佔了？”
他死死地盯著邱魚，似乎想從那雙清澈的貓眼裡，看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成分。
可是沒有。
那雙眼睛裡，只有平靜和認真。
邱魚鄭重地點了點自己的貓頭。
緊接著，他又搖了搖，補充道：“現在具體的情況還不是百分之百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這個公寓的房東‘凌太太’，身體裡住著的，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芳姨。所以，我們必須對她多加小心。”
“凌太太……”沈觀瀾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片段。
他想起來了。
他和藝術學院的同學們，初到這裡的時候，靈魂就在外面的區域遊蕩，渾渾噩噩，再次在不得已的任務中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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