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陽和何潔等人，也是一臉的驚駭和戒備。
“準備攻擊！”莉莉絲的聲音冷得像冰，她已經判斷出，這些不可能是活人。
然而，就在她即將下令開火的瞬間，一聲壓抑著巨大痛苦的嘶吼，從她身邊傳來。
“等等！”
屠凱向前跨出一步，擋在了眾人面前。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雙虎目死死地盯著對面那群殘缺不全的人影，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怎麼了？”莉莉絲皺眉問道。
“他們……他們是……”屠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就在這時，對面那群“殘疾人”中，那個嘴巴變成黑洞的男人，似乎認出了屠凱。
他那隻完好的眼睛裡，瞬間湧出了渾濁的淚水。他抬起僅剩的一隻手，顫抖著指向屠凱，喉嚨裡發出的“嗬嗬”聲，變得急促而淒厲，彷彿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喚著一個名字。
“凱……嗬……凱哥……”
雖然含糊不清，但那兩個字，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屠凱的心上。
“阿虎！”屠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認出來了，那是他手下一個最能打的兄弟，外號“下山虎”！以前在幫會里，嗓門最大，最喜歡跟自己抬槓的，就是他！
還有那個在地上爬的，是“耗子”，最擅長潛行和偵查！
那個沒了半張臉的，是“瘋狗”，打起架來最不要命！
……
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張又一張曾經鮮活的面孔，在屠凱的腦海中閃過，然後與眼前這些不成人形的怪物，重疊在了一起。
“是我的兄弟……”屠凱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從臉頰上滑落。
他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在喵老闆提醒他，要做好和自己人對敵的準備時，他就已經預想過最壞的情況。
他想過他們可能會被洗腦，被控制，變成敵人。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已經不是人了！這是被硬生生撕碎的零件！
“凱哥……救……救我們……”
又有一個失去了雙腿的兄弟，在地上蠕動著，用盡全力喊出聲。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哀求。
他們似乎還保留著一絲神智，他們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這比單純的死亡，要殘忍一萬倍！
“耗子！”屠凱再也忍不住，嘶吼出聲，就要朝他們衝過去。
“站住！”莉莉絲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你瘋了嗎？他們已經不是你的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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