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區域,建築風格和時代背景完全不搭界,彼此之間用濃霧和扭曲的街道連線,顯得光怪陸離。
他剛剛穿過一片類似歐洲中世紀的破敗街區,現在則置身於一個看起來很像老電影裡二三十年代大上海的地方。
百樂門風格的舞廳招牌在霧氣中若隱隱現,旁邊是掛著“Cafe”字樣的咖啡廳,還有幾家燈光曖昧的酒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混合著脂粉和黴味的氣息。
街道上,擺放著許多姿勢各異的假人模特。
它們有的穿著旗袍,有的穿著西裝,都維持著某個瞬間的動作,彷彿時間在這裡被按下了暫停鍵。
邱魚金色的貓瞳掃過這些假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些光滑的塑膠或木質軀殼內,都潛藏著一個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那些很有可能就是所謂的“殘響”。
它們蠢蠢欲動,卻又因為邱魚尾巴上的喵喵引魂燈而不得不死死剋制著自己,穩住身形,不敢有絲毫異動。
對於這種360度無死角的窺視,邱魚早就習慣了,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這些傢伙想動手又不敢動的樣子,像極了想偷吃小魚乾又怕被主人發現的貓。
他沒有理會這些“觀眾”,邁著優雅的貓步,徑直走進了一家酒吧的後臺。
後臺的空間不大,同樣是濃濃的舊時代風格。衣架上掛滿了各種blingbling的演出服,一個積了灰的梳妝檯前,散落著粉餅、口紅和各種化妝工具。
牆上貼滿了海報,但詭異的是,所有海報上的人,無論男女,全都用手捂著自己的臉。
邱魚好奇地湊近一張海報。
他記得很清楚,剛才在外面街道上看到的那些假人,臉上都是一片光滑,沒有五官,沒有輪廓,就是一塊光滑水煮蛋。
可這些海報上捂著臉的姿態,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有的動作醜陋扭曲,彷彿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有的動作卻異常優雅,指尖翹起蘭花指,輕輕搭在臉側;
甚至有一張,明明看不到臉,邱魚卻能從那捂臉的姿態和身體的微微傾斜中,清晰地“看”到一張被手掌覆蓋住的、正在瘋狂大笑的臉。
這個認知讓他後頸的貓毛都“呼”地一下炸了起來,渾身打了個寒顫。
確實有點邪門了。
他甩了甩腦袋,把那點寒意甩掉,繼續觀察。
很快他又發現了一個更有趣的細節。
在這個看起來屬於大上海年代的後臺裡,衣架上掛著的除了旗袍和西裝,竟然還有一些風格完全不符的衣服。
比如色彩鮮豔的蓬蓬裙,綴滿亮片的緊身衣,還有一些誇張的羽毛頭飾。梳妝檯上,除了口紅粉餅,還放著幾個威尼斯狂歡節風格的華麗面具。
這些東西,更像是西方派對嘉年華的裝備。
中西結合?
還是說……這裡即將上演一場混合了不同時代和文化元素的“表演”?
邱魚腦中靈光一閃,彷彿想到了什麼。
——時這在就
”!嗒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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