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從他口中噴出,灑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他手中的銅鏡光芒瞬間熄滅,掉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緊接著,他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用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暗彥!”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劍崎雪朔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想要扶住他。
八百屋朧月也緊隨其後,雙手泛起柔和的綠色光芒,立刻就想施放治癒技能。
“別過來!”祭主暗彥嘶啞地喊道,他抬起另一隻手,阻止了他們的靠近,“沒用的……我的傷……不是治癒能好的。”
八百屋朧月的治癒之光落在他身上,卻像是照在了一塊石頭上,絲毫不起作用。
“怎麼會這樣?”八百屋朧月臉色慘白,她的治癒術,對靈魂層面的創傷都有效果,怎麼會完全無效?
祭主暗彥咳了兩聲,又吐出一口帶著黑色血絲的唾沫。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苦澀和後怕。
“我錯了……”他聲音沙啞地說,“我犯了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
“什麼錯誤?”劍崎雪朔緊張地問。
“這棵松樹……”祭主暗彥看著眼前這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它……它根本不是簡單的邪物,我的驅邪儀式,對它不僅沒用,反而……反而激怒了它。”
“什麼?”眾人大驚。
“它不是邪物,那它是什麼?”韓昭映追問道。
祭主暗彥搖了搖頭,似乎也無法很好地解釋清楚,他只是喘息著,用一種劫後餘生的語氣說道:“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我只知道,剛才,就在我被黑氣包圍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出現了一個聲音。”
他的身體因為回憶而再次顫抖起來。
“那個聲音,一直在對我說……奉獻吧,獻祭吧……它告訴我,能成為這棵神樹的養料,是至高無上的榮幸,是蒙受神恩的眷顧……”
“我的意識,在那一刻幾乎要被完全吞噬了。我……我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躺到那邊的樹根上,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獻祭掉。”
祭主暗彥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那種發自內心的,對未知存在的敬畏和恐懼。
“那是一種……你無法抗拒的誘惑。它讓你覺得,死亡不是終結,而是一種昇華,一種榮耀。成為屠刀下的羊羔,是你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要不是……要不是我從小接受的訓練,在這方面的意志還算堅定,可能……可能剛才,你們看到的就是我把自己獻祭掉的場面了。”
聽到祭主暗彥這番驚心動魄的描述,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連凌克都收起了看戲的心態。
能讓一個意志堅定的祭主都產生這種“榮耀赴死”的念頭,這棵樹,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申宥真和樸俊赫更是嚇得往後退了兩步,他們無法想象,如果換做是自己,在那樣的誘惑下,能堅持幾秒鐘。
一種冰冷的寒意從所有人的腳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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