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人,知道她在想什麼。”說完,鄭芸絮轉身,走出院子。
夜晚的風,很輕,很涼。
他舉起酒杯,繼續自斟自酌,把剩下的一罈酒喝淨。
又過了一個時辰,腳步無聲,姜瀚文拾階而上,走到鄭芸絮門外。
他手裡多出一柱橘黃色長香,無色無味的紫煙順著門縫下面鑽進屋中。
百息不到,屋內的氣息平復,變得規律起來。
走進屋裡,倩影撲在床上,正抱著枕頭。
姜瀚文輕輕把佳人身子擺正,他看見枕頭上有兩道晶瑩水光。
他手裡多出藥粉,對準佳人口中喂下。
十息不到,鄭芸絮呼吸更沉了,就像厚重的大鼓,很久才敲響一次。
聚生術!
姜瀚文左手亮起深青綠光,右手拿起匕首,輕輕割破佳人臉頰,把舊有的傷疤祛除。
一個時辰功夫,姜瀚文停手。
那些凹陷的部位全部填充,佳人臉上只有幾道皺在一起的疤痕,如雪地上枯乾的黑色樹枝,雖恐怖,但比起之前,已經是好了很多。
受傷太深,時間又太長,姜瀚文沒法一次性完全解決。
他需要用藥,才能一點點把剩下的疤痕修復,這需要時間,可眼前人明顯不會給自己。
留下一封信,五十兩銀子,以及一本註解過的易容術,姜瀚文離開屋子。
對於每一個離開的人,他都不會挽留。
若是有機會再見,那便再見。
若是沒有機會再見,那也是再見。
就像長大學說話,離別與相遇,這是長生必經的路程,姜瀚文已經可以走得很熟練。
天明,玉白光影晃動人間。
姜瀚文從地道離開,早早開始勘察黑虎幫大本營。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年,是黑虎幫的青皮逼得鄭芸絮毀容。
不知道,他回去,小丫頭走了沒?
人生從來沒有回頭路。
如果走了,那是命運必然。
如果沒有,那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