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苗人的哨語!有埋伏!” 細作心中大駭,苗人怎麼會在這裡?!他急忙變向,試圖鑽入一條極其狹窄的巖縫。
然而,巖縫上方,赫然出現了幾個 黑苗戰士的身影!他們如同猿猴般貼附在巖壁上,手中藥弩早已對準下方!
“咻咻咻!”數支淬毒的弩箭疾射而來!那細作武功不弱,舞動手中短刀格擋,打飛了兩支箭,但第三支箭卻擦著他的小腿而過,帶起一溜血花。傷口迅速傳來麻痺之感!
“毒!” 他心知不妙,猛一咬牙,不顧一切地衝向另一側更為陡峭的懸崖,那裡垂下不少老藤,是他最後的逃生之路。
就在他抓住一根老藤,準備蕩下懸崖的瞬間,“噗!”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一枚細小的、尾部沾著絨毛的吹箭,從懸崖下方一個根本不可能有人的石凹裡射出,正中他抓住藤蔓的手腕!
手腕瞬間麻木失控,他慘叫一聲,向下墜落。萬幸他輕功了得,另一隻手拼命亂抓,終於又抓住了一根藤蔓,但整個人已懸在半空,狼狽不堪。
懸崖上、下方,數名山地營戰士如同狩獵的狼群,冷漠地包圍了上來,手中的藥弩、吹箭筒穩穩對準了他。巖剛從一塊巨石後轉出,手持彎刀,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那細作眼中閃過絕望與瘋狂,猛地用還能動的手從懷中掏出一枚響哨,就要放入口中——他寧死也要發出警報!
“嗖——啪!”
一支從側面林中射出的 精準弩箭(來自衛風),直接將那響哨連同他幾根手指一起射碎!
幾乎同時,另一名山地戰士的吹箭命中了他的脖頸。
細作身體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抓著藤蔓的手無力鬆開,墜入了下方雲霧繚繞的深澗之中,很快便被湍急的水流吞沒。
“清理現場,搜查屍體,看看有無情報。” 衛風的聲音冰冷地響起。斥候與苗兵們迅速行動,將屍體拖入隱蔽處搜查並處理,用泥土落葉掩蓋血跡,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頭兒,石縫裡那個接應的,解決了。想放信鴿,被我們射下來了。” 一名斥候前來彙報,手裡拎著一隻被扭斷脖子的灰鴿。
“幹得好。”
衛風清點人數,確認這一股細作四人,皆已清除。他派出兩人繼續向前偵查,自己則返回中軍向周景昭稟報。
“王爺,霧鎖澗一帶,發現並清除爨氏細作一股,四人,皆斃。繳獲地圖一份,信鴿一隻。” 衛風言簡意賅。
周景昭頷首:“做得乾淨利落。 繼續前進,擴大偵查範圍,遇敵探,不必請示,即刻清除!”
“是!”
大軍繼續前行。在接下來的路程中,衛風的斥候營與巖剛的山地營密切配合,如同編織了一張無形的死亡之網,又陸續清除了三股試圖靠近窺探的爨氏細作。
這些細作雖然精銳,但在專業斥候與山林王者苗兵的聯手獵殺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他們至死都難以理解,為何寧王軍中會有如此熟悉山林、手段酷烈堪比他們甚至更勝一籌的對手存在。
然而,百密終有一疏。
在清除最後一股細作時,一名異常狡猾兇悍的爨氏頭目,在絕境中憑藉對一條採藥秘徑的熟悉,以重傷為代價,硬生生撞破了山地營一道因地形所限而略顯薄弱的包圍圈,不顧一切地滾下陡坡,墜入一條水流湍急、雲霧瀰漫的深澗之中!
“追!”巖剛率人沿澗搜尋數里,只見澗水滔滔,血跡在入水處便消失不見,未見屍體浮起。
“王爺…” 巖剛面帶愧色,回報周景昭,“末將無能,走脫了一人,墜入深澗,生死不明…”
周景昭聞言,沉吟片刻,道:“此人墜澗,九死一生。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狄驍!”
“末將在!”
“你率一隊精銳騎兵,即刻出發, 繞道疾行,封鎖通往普安的主要路口! 若遇可疑傷者,一律扣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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