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閑散王爺開局》第69章 雷霆暗手(2)

作者:月歌離·3個月前

正當此時,衛風悄然靠近周景昭,以極低的聲音稟報:“殿下,楊老頭剛才去了驛館後巷,與鄭主事那名隨從接觸,神色慌張,似乎想討要‘庇護’,但被對方敷衍打發。我們的人聽到隻言片語,似乎提到了‘滅口’、‘王府知道了’等詞。楊老頭離開時,失魂落魄。”

周景昭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狗急跳牆了?看來清荷放出的風聲起了作用。只是對方反應如此快,立刻就想撇清甚至滅口,足見其狠辣與謹慎。

他低聲對衛風道:“加派人手,盯緊楊老頭,務必保證他‘活著’。若對方真敢動手……拿下活口。”

“遵命!”

巡視結束,返回行宮已近黃昏。隆裕帝略顯疲態,吩咐晚膳從簡,並讓周景昭留下陪膳。

膳桌之上,只有父子二人及伺候的高順。菜餚清淡,氣氛也比白日朝臣在場時鬆弛許多。

“景昭,”隆裕帝放下銀箸,緩緩開口,“今日所見,南中確有新氣象。軍容整肅,市面繁榮,工坊有序。謝長歌、狄昭、龐清規、李輕舟等人,皆是幹才。你用人,有眼光。”

“父皇謬讚,皆賴眾人同心。”周景昭謹慎應答。

隆裕帝話鋒一轉:“然則,樹大易招風。裴度、王璋等人所言,雖不盡實,卻也非全無道理。邊鎮權重,久必生驕;海疆事繁,易啟邊釁。你如今執掌南中,開講武堂、建水師、收琉球、撫高原,功勳卓著,然則……可曾想過,日後如何自處?朝廷法度,祖宗成例,終究是框框。”

周景昭心中一凜,知道這是父皇最核心的考問。他放下碗筷,起身離席,躬身肅容道:“兒臣愚鈍,然時刻不敢忘父皇教誨、朝廷法度。兒臣所為,皆出於守土安民之責,絕無半點不臣之心。南中雖僻遠,亦是朝廷疆土;兒臣雖藩王,亦是父皇臣子。所建軍政,皆為屏衛朝廷南疆;所闢財源,亦願與朝廷共享。若父皇覺得兒臣權勢過重,或行事有差,但請明示,兒臣無不遵從。”

言辭懇切,姿態極低。

隆裕帝凝視他良久,方嘆道:“起來吧。朕若疑你,便不會準你所請,更不會南來。只是……景昭,為君為父,皆不易。朕要權衡的,不止你一處。朝中議論,邊鎮舊例,將來你兄弟之間……諸多幹系,錯綜複雜。朕望你,功業要有,分寸更要守。今日朕可為你擋去些許非議,來日呢?”

“兒臣明白。必當時時自省,恪守臣節,以父皇之憂為憂,以朝廷之利為利。”周景昭再次保證。

“嗯。”隆裕帝似乎滿意了些,重新拿起筷子,“琉球之事,你做得對。但往後,涉及跨境用兵、新附處置,奏報要更勤,說明要更細。至於水師……既已建成,便要用好。南海不靖,朕心亦憂。你可有後續方略?”

周景昭心知這是父皇在給予進一步授權與指示,遂將李光、齊逸擬定的鞏固琉球、偵察炎洲、加強交瓊防務等計劃擇要稟報,並強調“以守為本,慎啟戰端”。

隆裕帝邊聽邊點頭,最後道:“可。具體事宜,你與兵部、戶部行文商議。朕會交代下去。另外,你那一雙兒女,朕看了歡喜。世子活潑,公主文靜,都是好孩子。要好生教養,將來是南中的指望。”

“謝父皇關懷,兒臣定當盡心。”

陪膳畢,周景昭退出寢殿,後背竟已微有溼意。與天威咫尺對話,字字句句皆需斟酌,心力的消耗,不亞於一場大戰。

回到王府書房,清荷與衛風已在等候。

“楊老頭回家後緊閉門戶,我們的人監聽到他在屋內哭泣自語,似極為恐懼。鄭主事那邊暫無新動作。但那兩名文書官,傍晚時分去了驛館馬廄,與一名馬伕裝扮的人低語片刻,馬伕隨後出城,往東去了,我們已派人跟蹤。”衛風彙報。

“東邊?”周景昭眉頭一挑,“不是回長安的方向……繼續跟。哀牢山方向可有新訊息?”

清荷搖頭:“尚無新報。”

周景昭走到窗邊,夜色中的昆明城燈火闌珊。父皇的警示猶在耳邊,朝臣的暗箭已從背後射來,海上的迷霧未散,山中的詭影又添新蹤。

“傳令,”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水師學堂首批正科生,提前結束基礎課業,十日後,分批秘密派往交州李光處見習,參與沿海巡防。講武堂本屆優秀生員,選拔二十人,充實親兵營與斥候營。工司加快新式快船研製與箭矢火油儲備。”

“清荷,加強對所有隨駕人員的監控,尤其是裴度、王璋及其親近屬吏的私下往來。我要知道,除了楊老頭這條線,他們還有沒有其他手段。”

“衛風,哀牢山與驛館馬伕兩線,增派人手,務必查明去向與接頭。若有異動,隨時可臨機決斷,但需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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