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閑散王爺開局》第162章 魂斷驚弦(1)

作者:月歌離·2個月前

車駕過了劍閣,便算真正出了蜀地。

秋陽高照,天高雲淡。官道沿著米倉山餘脈蜿蜒向北,兩側山勢漸緩,卻仍不失險峻。金黃的銀杏與火紅的楓樹交織成錦,將群山裝點得如詩如畫。若非親衛們甲冑鮮明、弓弩在手,這倒像是一次悠閒的秋遊。

自梓州那一夜後,蜀王周瞻果然再未有任何動作。郭崇韜派來接應的兩百精騎一路護送,直至利州地界方才回返。臨別時,領隊的校尉對徐破虜道:“郭將軍讓末將轉告王爺:蜀中已安,前路當無大礙。但出了利州便是山南西道,那邊的事,將軍就鞭長莫及了。請王爺務必小心。”

徐破虜將此話轉呈周景昭。周景昭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謝長歌自那夜後便搬到鑾駕中,與周景昭、陸望秋同車。青崖子依舊坐他的牛車,只是位置更靠近鑾駕。花濺淚的車則行在謝長歌原車的位置,她以特殊靈覺感知四周,任何異常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金翎更是成了隊伍最盡職的哨兵,每日在車駕上空盤旋,銳目俯瞰山林河谷,偶爾發出警示性的鳴叫。

隊伍已行至利州以北,距離長安尚有十餘日路程。前方是連綿的米倉山餘脈,官道開始在山谷間蜿蜒,兩側山勢漸陡,林木茂密。時值深秋,山間霧氣瀰漫,更添幾分幽深險峻。

“王爺,前方即是‘斷魂峽’,長約五里,兩側崖壁陡峭,道路狹窄,是這段路最險要處。”徐破虜策馬來到鑾駕旁,沉聲稟報,“末將已派斥候前出探路,並令前隊放緩速度,弓弩手戒備。”

周景昭掀開車簾,望了望前方霧氣籠罩的峽谷口,點頭道:“謹慎些好。傳令,隊伍收縮,車駕保持距離,非必要勿停。”他雖不懼,但身系家眷與眾多隨員,不得不防。

隊伍依令調整,氣氛明顯緊張起來。花濺淚也停止了彈奏,將琵琶橫放膝上,碧色眼眸透過車簾縫隙,警惕地觀察著外面。青崖子的牛車不知何時已行至隊伍中段,緊跟在鑾駕之後。

峽谷內光線晦暗,霧氣更濃,頭頂僅餘一線天光。車輪壓在碎石路上的聲音、馬蹄聲、甲葉摩擦聲在兩側崖壁間迴盪,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壓抑。連活潑好動的承寧,似乎也感覺到不安,靠在乳母懷裡不再鬧騰。

就在隊伍行至峽谷中段,最狹窄之處時——

“咻——!”

一聲淒厲尖銳的鳴鏑聲,陡然自左側山崖上響起,劃破了峽谷的沉寂!

“敵襲!護駕!”徐破虜的怒吼幾乎同時炸響!

霎時間,兩側山崖上,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霧氣與亂石後閃現!他們並未吶喊衝下,而是沉默地張弓搭箭,第一波密集的箭雨,竟不是射向鑾駕或護衛,而是精準地覆蓋了隊伍中後段——謝長歌原乘坐的那輛青篷馬車位置!箭矢破空之聲尖嘯刺耳,顯然都是強弓硬弩!

“保護謝先生!”周景昭在車內聞聲,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對方首要目標!他厲聲喝道,自己已推開車門,目光如電掃向後方。

然而謝長歌此刻並不在那輛車中——他已在鑾駕之內。那輛青篷馬車中坐著的,是花濺淚。

幾乎在箭雨落下的同時,花濺淚已從車中躍出。她身形如碧色驚鴻,足尖在車轅上一點,人已翩然落在車頂。面對激射而來的密集箭矢,她不閃不避,懷中琵琶橫抱,纖指猛地掃過琴絃!

“錚——!”

一聲裂帛般的琵琶巨響猛然迸發!並非樂曲,而是純粹的音爆!以花濺淚為中心,肉眼可見的淡青色音波如同水紋般急速擴散開來!第一波箭矢撞入音波範圍,竟如同撞上無形牆壁,箭頭劇烈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隨即被震得七零八落,無力墜地。

襲擊者顯然沒料到車中換了人,更沒料到此人竟能以音波擋箭。但他們的目標畢竟是謝長歌,見第一波未能得手,第二波接踵而至,其中竟夾雜著數支粗大的弩箭,帶著沉悶的風聲,直射鑾駕方向!

“他們的目標是謝先生,但知道謝先生可能在鑾駕中!”周景昭心中雪亮,沉聲道,“徐破虜,守住鑾駕!”

親衛們已舉起盾牌,結成陣勢。“咄咄咄!”弩箭釘在盾牌上,力道驚人,幾名親衛被震得手臂發麻,卻咬牙死撐不退。

就在此時,左側山崖中段,三道氣息格外凌厲的身影,如同鷂鷹般撲擊而下,直取鑾駕!他們身法極快,手中兵器寒光閃爍,顯然是高手,意圖趁護衛被箭雨壓制、花濺淚被遠端牽制的瞬間,強行擊殺鑾駕內的謝長歌!

“鼠輩敢爾!”徐破虜距離稍遠,救援已是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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