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是那三個替換的內侍乾的!”高順低聲道,“他們趁人不備,在偏殿和御膳房放了火,但火勢不大,已被控制。人也被拿下了,只是……”他頓了頓,“他們招供,這只是聲東擊西,真正的殺招,在太后那邊!”
周景昭瞳孔驟縮,轉身就往太后席位奔去。
太后年事已高,宴席過半便覺疲乏,已在幾名宮女太監的攙扶下,提前離席,返回慈寧宮歇息。
“快!去慈寧宮!”周景昭厲聲道。
他與高順帶著數名影樞高手,一路狂奔。穿過幾道迴廊,遠遠便見慈寧宮方向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護駕!”周景昭暴喝一聲,混元海驟然沸騰,身形如離弦之箭,射向慈寧宮。
慈寧宮外,幾名太監和宮女正在救火,但火勢兇猛,已蔓延到正殿。周景昭衝入殿內,只見太后被兩名宮女護在角落,一名身著內侍服飾、手持匕首的男子正撲向她們!
“鼠輩敢爾!”周景昭怒喝,一掌拍出,混元真氣如怒濤般洶湧而出,將那刺客震飛出去,撞在柱上,口噴鮮血,倒地不起。
“皇祖母,您沒事吧?”周景昭上前扶住太后。
太后雖受驚,但神色尚算鎮定,搖頭道:“哀家無礙。昭兒,你來得正好。”
周景昭命人將太后轉移到安全處,又指揮救火。片刻後,高順帶人趕到,火勢很快被撲滅。
這場驚變,雖被迅速控制,但仍造成了不小的混亂。三名刺客被擒,五名太監宮女受傷,慈寧宮偏殿燒燬大半。
隆裕帝聞訊震怒,下令徹查。高順趁機將早已布控的“內應”名單呈上,一夜之間,宮中又有十餘人被拿下。
元日的風波,在黎明前漸漸平息。
然而,周景昭心中並無輕鬆。屠龍一脈在元日的行動,看似雷聲大雨點小,更像是一次試探。真正的殺招,或許還在上元,或是壽誕。
回到王府,已是元日清晨。陸望秋和阿依慕也平安歸來。綵鳳在阿依慕肩頭不安地跳動,似乎還在為昨夜的驚險而緊張。
“王爺,你受傷了?”阿依慕眼尖,看到周景昭袖口有血跡。
周景昭低頭一看,袖口不知何時被劃破一道口子,隱隱有血滲出。他搖搖頭:“無妨,皮外傷。”
陸望秋心疼地拉著他的手,命人取來藥箱,親自為他包紮。
“王爺,昨夜那刺客,招供了。”薛崇儉匆匆進來,神色凝重,“他們是‘趙先生’派來的,但‘趙先生’本人並未出現。他們只知道,上元節那天,還有更大的行動。具體是什麼,只有‘趙先生’和‘燭龍’知道。”
周景昭眼神一冷:“‘趙先生’還沒抓到?”
薛崇儉搖頭:“永寧坊的據點被我們端了,抓了十餘人,但‘趙先生’提前跑了。我們在他住處搜到了一些東西。”他呈上一卷帛書,“這是半張輿圖,標註了上元節當晚,皇城周邊幾處制高點。還有一封密信,提到了‘天隱’將在上元節親臨長安。”
周景昭展開帛書,上面畫著皇城周邊的詳細地形,有幾處被硃砂圈出——分別是朱雀門城樓、東市望樓、以及大慈恩寺的大雁塔。
“制高點……”周景昭喃喃道,“他們想在上元夜,從高處放火?還是……”
“王爺,還有一事。”薛崇儉壓低聲音,“從‘趙先生’住處搜出的密信中,提到了一個名字——司馬彰。此人,正是前朝司馬氏嫡系後裔,據說精通奇門遁甲、火藥之術。他可能就是‘天隱’。”
周景昭霍然起身。司馬氏嫡系!屠龍一脈的背後,果然是前朝餘孽!
“傳令下去,上元節之前,所有布控點加倍警戒。尤其朱雀門、東市望樓、大雁塔三處,要派專人盯防。”他頓了頓,“另外,讓墨先生查一查,司馬彰此人,是否與江南某個世家旁支有勾結。”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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