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閑散王爺開局》第8章 松江鹽場(上)(2)

作者:月歌離·3個月前

謝長歌笑著搖了搖摺扇:“花大家誤會了。王爺的意思,是讓臣騰出手來破機關。柳三公供出的那座地宮,據說是按二十八宿佈局,臣得推演星位,沒空打架。”

花濺淚這才“嗯”了一聲,手指在弦上又撥了一下,這一次,音調微微上揚,透著一絲雀躍。

周景昭不再多說。他閉上眼,默默運轉《混元經》。丹田處的混元海緩緩旋動,真氣如潮水般湧向四肢百骸。第六層的功力尚不足以讓他躋身宗師,但《混元經》的特殊之處在於——它可以模擬任何真氣。暗朝的人修習的功法偏陰寒,他便將真氣轉為熾烈如火。

這是他的底牌。在旁人眼中,寧王周景昭是個會武的皇子,但具體有多高,沒人說得清。因為他從不在人前全力出手。

而今天,恐怕藏不住了。

“王爺,子時了。”謝長歌收起摺扇。

周景昭睜開眼,眸光如電。

“動手。”

吳德厚今夜睡得不安穩。

他說不清為什麼。晚飯時還一切如常,查過賬本,跟老妻說了幾句家常,又去後院看了看新進的一批蘇繡。可躺下之後,心跳便一陣陣發慌,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這種感覺只出現過兩次。第一次是二十年前,他爹把掌燈使的令牌交到他手上,告訴他“從今往後,你就是暗朝的人”。第二次是十年前,太湖發大水,他奉命將一批兵器轉移,途中差點被巡查的官兵截住。

每一次,都是要命的事。

吳德厚翻身坐起,披了件衣裳,走到窗邊。窗外月色清冷,院子裡靜悄悄的。他側耳聽了聽——什麼動靜也沒有。

太靜了。

連更夫的梆子聲都聽不見。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轉身便要去按床頭的機關。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床板,一聲琵琶弦響便刺破了夜色。

那聲音清越激盪,像一把無形的刀,直直切入他的腦海。吳德厚只覺雙耳嗡的一聲,渾身真氣竟被這一聲震得潰散了一瞬。

宗師境。音波攻。

“吳掌櫃,別急著走。”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身著深灰直裰的年輕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搖摺扇的文士和一個懷抱琵琶的女子。

吳德厚盯著那年輕人,瞳孔驟縮。

“寧……寧王?”

周景昭沒有廢話,一掌拍出。

吳德厚本能地抬手格擋,雙掌相交,他只覺得對方掌心中湧來的真氣熾熱如火,像一團燒紅的鐵。他修習暗朝功法數十年,真氣偏陰寒,被這股熱力一衝,竟節節敗退。

不過三招,吳德厚便被一掌印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他捂著胸口,嘶聲問道。

周景昭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床邊,伸手按下那個機關。

床板無聲地翻轉,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深處,隱隱有風湧上來,帶著一股陳腐的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燈油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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