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幫助者想要掙脫時,卻被指責為忘恩負義或無理取鬧。
所以這種愛與其被稱之為愛,不如稱之為施助者「被需要」的慾望……
我的陳述讓場內安靜下來,作為對方後援的紀川怔愣地看著我,像是由此聯想到什麼,林怡兩次提醒,他都沒有及時提供材料。
於是林怡才朝身後小聲交代,交代完不過一分鐘,林怡站起來。
「那麼請問對方辯友,既然如此瞧不上親密關係帶來的過度扶持,那麼是否在深陷泥潭時也有勇氣不接受這種扶持呢?」
她話音不落,一陣尖銳的、持續的嘯叫聲,猛地刺穿我的耳膜,直達頭頂。
是助聽器。
我的身體瞬間僵直,世界在我的耳邊變成一片混亂的廢墟,完全淹沒了所有聲音。
主席在對著話筒反覆提示。
臺下眾人交頭接耳,目光全部投在我身上。
而我一個字也聽不到了。
我彷彿回到了初一那年的夏天,巨大的車輛爆炸聲在我耳邊響起,爸爸媽媽的面容嘭地一聲變成了碎片。
我剛剛的淡定在一瞬間瓦解,指尖冰涼地去捂向耳朵。
林怡的嘴在動,似乎在說:「怎麼樣?確定不需要扶持嗎?一個弱者沒有過度的扶持站得起來嗎?」
紀川最先覺察到我的異樣,他猛地站直了身體,蹭地一下從人群中竄了出來,他大聲地向主席臺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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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過去每一次我陷入窘境時一樣,迅速擋在我面前。
然而我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迫切和隱隱的雀躍。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甘猛地攫住了我。
不。
這絕不是我想要的!
我猛地放下手,在紀川沒說完之前,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我將那雙已經失效、只會帶來干擾的助聽器摘掉了。
世界,死一般的寂靜。
明澈對著主席說了什麼,紀川憤憤地退了回去。
「你可以的。」明澈朝我豎著拇指。
同樣朝我豎起拇指的還有我曾經的那位班主任,她站在我現任班主任身邊,用鼓勵的目光注視著我。
我重新抬起了頭,專注地看向還在滔滔不絕的林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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