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不去想這些了。”
看著朱雄英在身旁宕機許久,常升終究是不忍的拍了拍他的腦袋,打斷了他小腦袋過載的狀態,中正的說道:“儒家能夠繁衍千年,定然是有它可取之處的。”
“舅舅不是讓雄英拋卻儒家思想,只是想讓雄英認清一點,讀書要活學活用,儒家最有用的地方在於讀通了這些經史子集,就算是讀懂了歷經了這千年儒家薰陶後,天底下絕大多數讀書人,及絕大多數普通人的思想。”
“這才是這些儒家經典最具價值的地方。“
“其次是保持一份清醒。”
“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史家雖然秉筆直書,號稱一字不改,可只要是人所寫,就一定有自己的好惡及側重,或者是人心共識。”
“這一點,舅舅可以給雄英兩個最直觀的印證。”
“其一,去翻翻漢時的功臣名錄,依照漢高祖對於功臣食邑的分封,可以大致劃分其功勳的高低,可流傳至今,出名者誰,還有幾個,為什麼是他們出名,這算是舅舅給你留的課業。”
“其二,統計統計史書中文臣武將的比例變化,想想為什麼,同樣也算課業。”
“但這一份作業會同時交給你父王,乃至你皇爺爺看。”
聞言,朱雄英的小臉立馬鄭重了起來。
同時,他感覺自己彷彿又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史書,真有意思。
但他隨即又追問道:“舅舅,那你之前那句,人們從史書中汲取的唯一教訓就是人們不會從史書中汲取任何教訓又是何解?”
常升沉默了片刻。
這話他跟朱標解釋的版本,顯然是不方便直接拿來教朱雄英的。
所以他思忖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
“這話有兩層意思。”
“其一是字面意思。
“王朝每一次更迭,上一代王朝滅亡的主要原因,必然會被新一代的王朝所總結規避,如秦朝的嚴刑峻法,漢朝的外戚干政,唐朝的藩鎮割據,宋朝的重文輕武等等。”
“但他們總將王朝覆滅,且逃不脫三百年國運週期的原因簡單歸結為上述的這些表象。”
“但只要這天下的土地私有且允許買賣,只要這天下的君主視天下為私產,固步自封,止步不前,這天下就逃不過週而復始的命運。”
朱雄英的小臉皺作一團。
這些知識顯然也有些超越他的認知範疇,但卻是他還可以竭力理解一些的。
但想要完全理解,那時間跨度必然是要以年,乃至十年為計量單位了。
“那第二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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