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他們點時間,在清丈和糧稅的清繳中熟悉鄉縣的情況。”
“同時,姐夫也得理解,這些人都需要歷練和成長的時間,同時需要付布政司一級的扶持和指點。”
“後續的考評裡,把核查的重點,放到知府、同知,以及布政使司一級的官員身上,朝廷監察和監督的力量會更大,傾斜的扶持和資源也能更集中,高效。”
“給他們幾個月,在明年北伐,南征之前。”
“讓他們去替朝廷培養和篩查這一部分接任的官員,能者上,庸者下,整個北境就能真正的安穩運轉下來。”
“有北伐的國戰磨礪,有春耕、防汛等課題考驗,一幫有能力、有威望的官員也便能基本出爐。”
“到那時,若這些主官猶有餘力,加之朝廷施策,將鄉野的教化和整肅也納入官員考評,屆時,這些縣級主官配合各鄉野下放和退伍的老卒眼線,皇權不下鄉的困局也能真正緩解。”
“屆時,朝廷便能在半壁的北境中真正紮根,經營出一片基本盤。”
“要能再經營幾年。
“那會兒,糧稅、兵員、人才都有穩定的產出,便能徐徐圖之,使南北平衡。”
“如此,才是朝廷遷都,同時真正向南經略,令天下一心的契機。”
端坐在龍椅上的朱標思慮良久,點了點頭,眉宇間卻也難掩憂慮。
“這幾個月,孤也得好生考評這些州府的主官及各省的布政司,尸位素餐能力不足,威望不夠的,都需更易。”
“朝廷要給這些春闈秋闈官員提前尋好壓艙石。”
“同時得給這些官員出岔子時,如何尋求幫助,穩定民生做好備案。”
“只是這些可信的人手該如何去找?”
常升聞言,意味深長,又似笑非笑的看了朱標一眼。
“你那是什麼眼神?”
朱標被他看得都有些發毛。
常升促狹一笑:“我在看一個坐寶山而不自知的地主家傻兒子。”
“啪。”
一個青花筆洗摔碎在常升的靠椅腳邊,常升那如同靈猿一般的身影從靠椅後面探出頭來,一臉我是為你好的表情。
“姐夫你又急。”
“這事兒您都已經幹了近半年了,怎麼還沒轉過彎兒來呢?”
朱標手中的瓷筆筒一頓,緊皺的眉頭忽而一挑,便將筆筒落回了桌案上,不確定的追問道,你的意思是,讓孤將六部五司中那些懂行的基層屬官下派到縣衙去,給這些縣令縣丞做輔?”
常升連連擺手。
“這些縣令縣丞才什麼品級?他們配嗎?”
“再說了,這些個懂行的基層屬官,在六部五寺中也是實幹的支柱,抽掉幾十個,或許還運轉得過來,抽出幾百個,六部五司只怕都得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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