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燭火搖曳,將沈雲澈蒼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他本靠在軟墊上閉目養傷,聞言猛地睜開眼,眸中滿是急切,撐著榻沿就要起身:“什麼?不行!我也要去!”
動作幅度稍大,肩頭未愈的傷口瞬間被牽扯,撕裂般的痛感順著肌理蔓延開來。沈雲澈倒抽一口涼氣,額角霎時滲出細密的冷汗,下唇被他無意識咬出一道淺痕,一聲壓抑的“嘶”從齒間溢位,整個人晃了晃險些栽倒。
白靈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穩穩按住他的肩背,掌心傳來的力道溫和卻不容掙脫。她俯身時,裙袍下襬掃過榻邊散落的藥瓶,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鄭重:“別動,先養好身子最重要。”指尖輕輕拂過他汗溼的額髮,聲音不自覺放柔了幾分,“你之前魔氣入體太深,早已傷及根本,此刻若再妄動,只會讓傷勢反覆。”
沈雲澈胸膛微微起伏,不甘地望著她,喉間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被白靈沉靜的目光堵了回去。他垂下眼睫,看著自己覆著薄繭的手緊緊攥住榻上的錦緞,指節泛白,最終還是洩了氣般抿了抿唇,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我知道了。”
白靈見他終於鬆口,緊繃的肩線稍稍放緩,順勢在榻邊矮凳上坐下,指尖理了理裙袍褶皺,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既已應下,我此刻便送你回清漪閣駐地,路上也能少些變數。”
沈雲澈緩緩點頭,指節泛白的手從榻側摸出一個暗紋儲物袋,袋口流蘇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他將袋子遞向白靈,指尖還帶著未散盡的藥涼:“許久未見,這裡面是清漪閣早該給你的份例,之前一直沒來得及親手交予你。”
白靈伸手接過,指尖觸到儲物袋的瞬間便探入神識。神識掃過之處,最先映入感知的是堆積如山的上品靈石,瑩潤的靈氣幾乎要衝破袋壁;而在儲物袋角落,一抹暗紅微光格外醒目,帶著不同於靈石的奇異靈力波動。她心念一動,那物件便順著靈力牽引落在掌心——是個巴掌大小的飛毯,毯面織著繁複的暗紋,暗紅絲線在燭火下泛著細碎光澤。
“這是……”白靈指尖輕輕摩挲著毯面,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沈雲澈望著她掌心的飛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語氣帶著幾分少年氣的雀躍:“前陣子去西漠地界,見那邊的修士常用這類飛行器。看到這飛毯時覺得新奇,想著你總奔波趕路,或許用得上,便買了下來。如今它的主人終於來了。”
話音剛落,掌心的飛毯像是真聽懂了般,陡然散出一圈暗紅光暈。下一秒,巴掌大的物件竟順著光暈緩緩展開,不過瞬息便化作一張丈許寬的飛毯,毯面暗紋在光芒中流轉,細碎的紅光如同落星般閃爍,懸在半空穩穩當當,連氣流都未攪動分毫。
白靈瞳孔微縮,眼前一亮——這飛毯的模樣,竟與她穿越前看過的電影裡的神奇飛毯如出一轍!她伸手撫上毯面,細膩的觸感帶著溫熱的靈力,指尖劃過之處,暗紅碎光還會順著指尖輕輕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