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靈身前的兩名中年女人,也立刻將陰冷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眼神審視、挑剔,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善,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呵斥:“看什麼看?走!”
白靈斂下眼底所有細碎的情緒,神色依舊沉靜無波,順從地抬步,跟著二人走入房間。
身後隔壁房間的掙扎與哭喊陡然爆發,淒厲得撕心裂肺,穿透厚重的門板,清晰地鑽進白靈耳中:“放開我!你們綁我做什麼?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張強!救我!張強!”
李薇兒的哭喊混雜著恐懼、絕望與歇斯底里的控訴,尖銳刺耳,在死寂的樓層裡反覆迴盪。
白靈腳步未頓,心緒毫無波瀾,任由前方女人帶路,徹底走進了這間密閉的屋子。厚重的房門應聲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兩名壯漢守在門外,並未踏入半步,落鎖的輕響落下,將她徹底困在了這片陌生的方寸之地。
抬眼的瞬間,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素來沉穩隱忍的白靈,呼吸也驟然一滯,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屋內的景象,與這荒蕪破敗、秩序崩塌的末世廢墟格格不入,詭異得讓人背脊發涼。
偌大的房間裡整齊排布著各式各樣精密的醫療儀器,金屬機身泛著冰冷的銀光,螢幕微光明明滅滅,指示燈有序閃爍,各類管線交錯排布,井然有序地運轉著,發出細微、規律的嗡鳴。房間正中央,安置著一張純白的醫用檢查床,乾淨規整,一塵不染。
白靈心頭翻湧起滔天疑惑。
末世降臨數年,物資枯竭、文明崩塌,別說精密醫療裝置,尋常藥品都已是千金難求的稀缺物資,遍地皆是廢棄腐朽的荒蕪景象,怎麼會有人在這破敗的辦公樓裡,藏著這樣一套完整、尚且全力運轉的專業醫療裝置?
來不及細想,她便留意到屋內還有不少人影。
數名男女身著洗得發白、略顯陳舊卻乾淨平整的白大褂,神色漠然麻木,各司其職地忙碌著,眼神空洞冰冷,像一群沒有情緒的機器,全然無視門口新來的她。
帶白靈進來的中年女人面色不耐,語氣生硬地直接命令:“把衣服全部脫了。”
驟然的指令讓白靈渾身一僵。
滿屋陌生人的注視下,這般赤裸的要求太過難堪,滾燙的羞恥感瞬間攀上脖頸與耳尖,白皙的臉頰瞬間爆紅,細密的窘迫席捲全身。她十指微蜷,心底滿是彆扭與難堪,可理智死死壓制住所有情緒。
身陷牢籠,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眼下沒有半分反抗的資格,任何矯情與抗拒,只會換來更粗暴的對待。
她壓下翻湧的難堪,垂著眼睫,指尖微微抬起,落在衣領紐扣上,正要緩緩解開第一顆釦子。
身旁的女人見狀,眉頭驟然狠狠蹙起,語氣裹挾著濃濃的譏諷與厭煩:“磨磨蹭蹭做什麼?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表演脫衣舞?”
她抬手朝房間最內側的角落指去,聲音冷硬刻薄:“去那簾子後面!”
白靈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才發現昏暗的牆角處,垂著一層薄薄的遮光布簾,堪堪隔出一方狹小的私密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