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不遠處一名穿白大褂的年輕男人沒忍住,低低嗤笑了一聲,笑意輕浮又戲謔。
周遭其餘白大褂工作人員紛紛側目看來,眼神冰冷肅穆,帶著無聲的警告。那男人心頭一緊,立刻收斂笑意,低下頭噤聲不語,屋內瞬間又恢復了死寂。
兩名中年女人寸步不離地跟在白靈身後,步步緊盯,沒有給她絲毫私動的機會。
白靈走進布簾後,狹小的空間裡只擺放著一把冰冷的椅子,帶有兩個踩腳,別無他物。她咬著唇,強壓下渾身的不自在與羞恥,飛快褪去了身上所有衣物。
寒涼的空氣觸碰肌膚,讓她微微一顫,卻始終挺直脊背,未曾流露半分怯弱。
身後傳來女人冷淡的指令:“躺到上面去。”
白靈躺好接受了檢查,隨後又被取了檢查樣本,女人拿著試管看也沒看白靈一眼,說道:“出去吧!”
白靈依言走出簾布,乖乖躺上冰涼堅硬的醫用床。
其中一名女人看著她全程順從隱忍的模樣,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又冰冷的評價:“倒是個識時務、懂得審時度勢的。”
話音落下,幾名白大褂工作人員立刻上前,動作熟練且冰冷地為她做全身細緻檢查,一根根冰涼的探頭貼合肌膚,精準採集身體樣本,全程機械化、程式化,沒有半分溫度,彷彿在檢測一件沒有生命的實驗品。
整套檢查流程漫長且細緻,每一處觸碰都帶著冰冷的疏離感。
全部檢測完畢後,白靈從容起身穿好衣物,剛整理妥當,便被工作人員引去抽血。針管刺破皮膚的細微痛感傳來,她垂眸隱忍,全程安靜配合。
之後她再度躺回檢查床,任由各式儀器在周身運轉、掃描、探測,密密麻麻的光線掃過全身,細微的機器嗡鳴縈繞耳畔,將這份壓抑詭異的氛圍推至極致。
漫長的檢查終於徹底結束。
先前帶她進來的兩名中年女人走上前,抬手對著門外的壯漢比出一個隱秘的手勢。
門口守著的壯漢垂眸落在白靈身上,目光肆意打量,帶著審視與輕慢,眉梢輕挑,神色隨意散漫。許是她全程過分安分順從,沒有掙扎哭鬧、沒有桀驁反抗,也或許是在他們眼裡,這樣一個看似單薄柔弱的小姑娘,身陷重重管控,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伸手桎梏、架住她的胳膊。
“走吧。”壯漢丟下一句簡短的話,轉身邁步帶路。
白靈深吸一口滿是消毒水與冷鐵味的空氣,壓下心底所有的疑慮與戒備,抬步跟上對方的腳步。
電梯緩緩下行,冰冷的金屬箱體裡死寂無聲。就在電梯門短暫開啟的瞬間,白靈餘光驟然瞥見一道狼狽的身影。
是李薇兒。
此刻的她衣衫凌亂不堪,髮絲蓬亂打結,臉頰紅腫刺眼,滿身狼狽屈辱,眼底蓄滿未乾的淚水與極致的惶恐,整個人被兩名壯漢一左一右死死扭住胳膊,幾乎是被拖拽著前行,不知要被押往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