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袁紹遠去的背影,袁術對許褚冷笑道:我這個兄長,表面上溫文爾雅,實則野心勃勃。
許褚心中暗忖:你們兄弟二人,不過是一丘之貉。但表面上仍恭敬應道:後將軍明鑑。
正午時分,整個酸棗大營只剩下袁術這一路人馬。昔日旌旗招展、人聲鼎沸的大營,此刻只剩下滿地狼藉。許褚漫步在空蕩蕩的營區間,不禁感慨萬千。
主公可是在感慨世事無常?程昱不知何時來到身邊。
許褚點頭:想當初會盟之時,何等聲勢。如今不過數月,便各奔東西。這亂世之中,果然沒有永遠的盟友。
程昱輕聲道:這正是主公崛起的大好時機。各路諸侯互相猜忌,正是我們暗中發展的良機。
許褚深以為然,當即下令:傳令全軍,即刻拔營!目標南陽!
夕陽西下,最後一路人馬也離開了酸棗大營。
許褚騎馬走在隊伍最前方,回頭望去,只見殘陽如血,映照著空無一人的營寨。
主公看什麼?田豐問道。
許褚輕聲道:我在看一個時代的終結,也在看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程昱在旁介面:主公說得是。酸棗會盟雖然虎頭蛇尾,但卻開啟了群雄逐鹿的時代。未來的天下,就要看各路英雄如何施展抱負了。
大軍行進在通往南陽的官道上,許褚心中已經開始謀劃下一步的行動。
有了江夏這個根據地,有了討董積累的聲望,更有了那些珍貴的典籍和傳國玉璽,他已經具備了在這個亂世中崛起的資本。
仲德,許褚轉向程昱,壓低聲音問道,以你之見,我等該如何名正言順地脫離袁術,前往江夏?
程昱捋須沉思片刻,眼中精光一閃:主公離鄉征戰已近兩載。今聞許老公在廬江多次來信,言及主公年已及冠,當早日完婚以續宗嗣。不如以此為名,向袁術告假歸鄉。此乃人倫大事,袁術縱然多疑,也難阻孝道。
田豐聞言,立即會意地補充道:仲德此計甚妙。不過單以人倫為由,恐袁術仍會強留。主公莫忘了,您還是朝廷任命的江夏太守。如今江夏初定,正需主官坐鎮。不如雙管齊下:一則以盡孝完婚為由,二則以赴任履職為名。主公可向袁術言明,此番先回廬江完婚,婚後即赴江夏任所。如此既全人子之孝,又不誤朝廷職守,袁術斷無拒絕之理。
許褚會意,笑道:二位先生果然思慮周全。只是不知家父是否真的為我選定了親事...
程昱意味深長地說:主公放心,昱這就修書一封,快馬送往廬江,請許公配合行事。待我們到了南陽,廬江的書信也該到了。屆時主公可當著袁術之面展閱家書,做驚喜交加之態。
田豐進一步獻計:此外,主公還可主動向袁術提議,願將江夏經營為他的南面屏障。如此既能消除他的疑慮,又能為將來經略荊州留下餘地。待我們在江夏站穩腳跟,這屏障是為他袁術設的,還是為我們自己設的,就由不得他了。
許褚點頭稱善:既然如此,就請仲德即刻修書。待到了南陽,我們便依計行事。
程昱當即取出紙筆,寫就一封家書。信中詳述了許褚將以婚配為由請辭袁術的計劃,請許臨在廬江配合,並暗示可借婚事之機,暗中聯絡江淮士族,為將來經營江夏鋪路。
許褚看過書信,不禁讚歎:仲德連這一步都想到了。借婚事聯絡士族,真是一舉兩得。
田豐微笑道:待主公到了江夏,既擺脫了袁術控制,又透過聯姻鞏固了在江淮的根基,屆時才是真正的大展宏圖之時。
大軍繼續行進,許褚望著遠方,心中已開始盤算如何在江夏大展拳腳。
有了這個完美的藉口,他相信很快就能擺脫袁術,開創屬於自己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