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琪打了個手勢,船上的“夥計”們紛紛起身,假裝準備靠幫。實際上,每個人都已將手按在了暗藏的兵刃上。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或許是秦琪船上的一個“夥計”動作過大,露出了腰間短刀的刀柄;或許是丹陽軍官起了疑心,他忽然高舉火把,厲聲喝道:“不對!你們不是商人!準備——”
話音未落,秦琪已如獵豹般躍起!
“動手!”
他一聲暴喝,從腰間抽出短刀,同時左手一揚,一道寒光激射而出!
那是特製的飛爪,後面連著繩索。飛爪準確勾住了對面艨艟的船舷,秦琪借力一蕩,整個人如大鳥般飛過數步江面,穩穩落在敵船上!
幾乎同時,周泰和另外兩艘走舸上的死士也紛紛動手。有的擲出鉤索,有的直接跳入江中泅渡,有的則張弓搭箭——
“敵襲!放訊號!”丹陽軍官大驚失色,拔刀高呼。
但已經晚了。
秦琪落地後一個翻滾,短刀已劃過最近一名水兵的咽喉。他身形不停,如鬼魅般撲向那軍官。軍官舉刀欲擋,秦琪卻虛晃一招,左手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柄短弩,扣動機括——
“噗!”
弩箭正中軍官面門,他連慘叫都未發出,便仰面倒下。
周泰此時也已登上敵船,他抽出環首刀,所過之處丹陽兵紛紛倒地。丹陽水兵雖也是精銳,但在這般突襲之下,又失了指揮,頓時亂作一團。
另外兩艘艨艟上的戰鬥同樣激烈。
廬江死士們顯然訓練有素,三人一組,一人用弩箭遠射,兩人持短刃近戰。丹陽水兵倉促應戰,被殺得節節敗退。
這場接舷戰不過持續了一盞茶功夫。
秦琪渾身浴血,站在船頭清點戰果:三艘艨艟,敵軍二十七人,全數斃命,己方僅傷九人。
“打掃戰場,把屍體扔進江裡,船拖走!”他快速下令,正要鬆口氣——
“校尉!你看!”一名死士突然指向東南方。
眾人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頓時臉色大變!
在東南約八十步的江霧中,竟然還有第四艘船!那是一艘小型哨船,船身細長,吃水淺,此刻正拼命調轉船頭,船尾在水面劃出急促的漩渦。
“還有漏網之魚!”秦琪咬牙。
更糟糕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哨船上兩名士卒抬出一隻陶罐,奮力向船邊砸去!陶罐破碎,粘稠液體迅速在水面鋪開。另一名士卒將火把擲入油中——
“轟!”
火焰沖天而起!雖因江水流動,火焰未能形成“火龍”,但那驟然騰起的火光在霧氣中異常醒目,橙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方圓數十步的江面,濃黑的煙柱滾滾上升!
緊接著,哨船上剩餘的五六名士卒毫不猶豫地跳入江中,消失在黑暗的江水裡。那艘無人操控的哨船隨波漂流,船身漸漸被火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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