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夜深了。
劉勳躺在驛館的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白日里那些山越兵衝殺而來的場景。刀光劍影,慘叫聲,血腥味……那些畫面在腦海中反覆閃現,揮之不去。
他索性坐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蕪湖城中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犬吠。
劉勳望著夜空,心中思緒萬千。
他想起臨行前袁術的叮囑:“劉勳,你此去丹陽,務必看看許褚的虛實。若有機會,就把丹陽太守之位拿回來。許褚若敢抗命,本公自有辦法收拾他。”
他想起自己出發時的志得意滿,想起那句“本官才是真正的丹陽太守”。
他想起白日里那些山越兵衝殺而來時,護衛們死傷大半,自己險些被殺,瑟瑟發抖的模樣。
他想起徐榮策馬而來,把他從絕境中救出的那一刻。若非許褚派兵來接,他今天就交代在那裡了。
劉勳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忽然覺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有些可笑。
許褚拼死打下來的丹陽,自己憑什麼去順手牽羊?
更何況,人家還救了自己的命。
他劉勳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恩將仇報這種事,他還做不出來。只是……這事真的就這麼巧嗎?
他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這一夜,他睡得比想象中安穩。
次日清晨,劉勳起床洗漱,用過早飯,正準備啟程前往秣陵,忽然有人來報:徐榮求見。
劉勳連忙請進。
徐榮入內,抱拳道:“劉將軍,昨夜末將派人去查探了那些山越的蹤跡,發現了一些線索。”
劉勳眼睛一亮:“哦?什麼線索?”
徐榮道:“那些山越逃走的方向,是西南方的陵陽山區。那裡地勢險要,山林深密,是山越人聚集的地方。末將估計,他們應該是陵陽一帶的山越。”
他頓了頓,又道:“末將已將此事稟報許將軍。許將軍讓末將轉告劉將軍:那些被搶的物資,他一定會想辦法追回來。請劉將軍安心。”
劉勳聞言,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那些物資,是他奉袁術之命帶來犒勞許褚軍隊的。如今全被山越搶了,他拿什麼犒軍?空著手去見許褚?後將軍那邊怎麼交代?
他咬了咬牙,道:“徐將軍,實不相瞞,那些物資是本官奉後將軍之命,帶來犒勞許將軍所部的。如今全沒了,本官……本官實在無顏去見許將軍。”
徐榮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拱手道:“劉將軍不必過於自責。此事怪不得將軍,要怪只怪那些山越太過猖獗。許將軍深明大義,絕不會因此責怪將軍。”
”……是究終,來而手空本可,此如雖話“:聲一笑苦勳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