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象走到堂中,環顧眾將,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主公可對外宣稱,要發兵南陽,為孫文臺報仇。然後在汝南大張旗鼓地調兵遣將,擺出西進的架勢。劉表收到訊息,必定嚴陣以待,不敢輕舉妄動。這樣一來,九江方向必然鬆懈。”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然後,主公可遣一上將,率精兵數萬,沿潁水而下,直取九江。周昂兵力不強,又以為主公在打劉表,必然沒有防備。我軍出其不意,可一戰而定。”
袁術聽完,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妙!妙!”
“此乃聲東擊西之計也!如此一來,劉表被牽制在西線,無暇東顧;周昂在東線毫無防備,一戰可下。等劉表反應過來,九江已經是主公的了。”
閻象說完,堂中眾將議論紛紛,不少人面露讚許之色。
袁術捋著鬍鬚,思索片刻,忽然又問:“那許褚呢?”
堂中安靜下來。
許褚。這個名字比劉表更讓袁術頭疼。
閻象和楊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主公,”閻象斟酌著用詞,“許褚那邊……臣以為,可下一道軍令,命他從江夏出兵,攻打劉表的南郡。”
袁術皺眉:“他會出兵嗎?”
閻象苦笑:“大機率是不會真正出兵攻打南郡的,但是讓他派出疑兵,替主公牽制了劉表兵力,還是沒有問題的。主公正命令許褚攻打南郡,試探許褚的是否已經有自立之心。”
楊弘補充道:“而且,主公還可以再次下令督促橋蕤從丹陽立刻出兵,吸引九江部注意,配合我軍夾擊九江。”
袁術聽完,沉默良久。
他想用許褚,又怕許褚做大。
這種矛盾,像一根繩子,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仲文,”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你說——許褚這個人,本公還能用嗎?”
堂中氣氛驟然緊張。
閻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袁術等了片刻,忽然苦笑一聲:“仲文,你不說,本公也知道。孫文臺死了,本公手裡再也沒有能制衡許褚的人了。養虎為患……本公養了一頭老虎啊。”
閻象低下頭,沒有接話。這話他不敢接,也不能接。
袁術沉默了很久,久到堂中眾將都有些不安。
終於,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傳令!”
眾將齊聲應諾。
“第一,傳檄天下,痛斥劉表背信棄義、偷襲南陽,本公要親率大軍,為孫文臺報仇!”
“第二,命孫賁率本部兵馬,即日東進,攻打九江周昂。程普、黃蓋、韓當、朱治,皆歸孫賁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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