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呢?劉表佔了南陽,袁紹在河北虎視眈眈。聽話的孫堅死了,不聽話的許褚還活著。
許仲康,我袁術,待你不薄啊。
他伸手去摸酒壺,手指碰到壺身,停了一下,又縮回來。酒壺歪在案上,裡面的酒早灑光了。
與此同時,秣陵。
許褚站在城樓上,手中攥著一封剛從汝南送來的軍令。筆鋒張揚,力透紙背,像極了袁術的為人——跋扈、霸道、不容置疑。
看了一遍,隨手遞給程昱。
“命本講即日出兵,從江夏攻打劉表南郡。”他笑了笑
程昱接過軍令,掃了一眼,沒有細看。這種東西,看不看都一樣。
“聲東擊西,”他說,“明著打劉表,暗著打九江。讓主公出兵,是為了牽制劉表,也是試探主公還聽不聽命令。”
許褚點頭:“所以呢?”
程昱道:“打是不能打的。但不打,也得有個說法。”
許褚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望著城外的田野。
春耕正忙,農人們彎著腰在田間勞作,新翻的泥土在陽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遠處,秣陵城的炊煙裊裊升起,學堂裡傳來孩子們稚嫩的讀書聲。
這是他一手打造的太平。
三郡之地,兩百萬百姓,十萬兵馬。他不能把這一切押在袁術的試探上。
“回去再說。”他轉身走下城樓。
當晚,許褚在書房召集眾謀士。
程昱、田豐、戲志才、蒯越、徐庶、張昭、張紘,濟濟一堂。
燭火跳動,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重重疊疊。
許褚將袁術的軍令傳閱一遍,然後靠在椅背上,等眾人看完。
“都說說吧。”
田豐第一個開口:“不能打。”
戲志才跟著道:“不能真打。”
徐庶補了一句:“但得讓袁術覺得咱們在打。”
許褚聽完,笑了。三句話,把所有的可能都說完了。
許褚看著他們,笑了:“那你們說,怎麼個‘讓袁術覺得在打’法?”
蒯越起身,走到輿圖前。
“主公,臣有一策,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袁術閉嘴,讓劉表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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