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前線,壽春城外。
春日的陽光照在戰場上,卻沒有半分暖意。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城下,有的己經腐爛,有的還帶著餘溫。烏鴉在天空盤旋,發出刺耳的叫聲,像在嘲笑這場無意義的廝殺。
孫賁勒馬立於陣前,望著前方的壽春城,面色陰沉。
他己經攻了七天了。
七天,多次攻城,多次被擊退。城下躺著的,是他從孫堅手裡接過來的精兵。每倒下一個,他的心就揪一下——這些都是叔父留下的家底,死一個少一個。
“將軍,”程普策馬上前,低聲道,“弟兄們連日攻城,死傷慘重,士氣低落。不如先休整幾日,再圖後計。”
孫賁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程普是孫堅的老部下,跟隨孫堅多年,在軍中的威望比他這個“少主”還高。
他心裡清楚,程普說的沒錯,但他不能退。退了,就是承認自己沒本事。孫家的臉面,不能在他手裡丟。
“程將軍,”孫賁淡淡道,“袁公催得緊,咱們拖不起。”
程普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黃蓋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眉頭皺了皺。他走到程普身邊,壓低聲音:“德謀,這位孫將軍,不太對勁。”
程普苦笑:“你也看出來了?”
黃蓋搖頭:“叔父是英雄,侄子未必是。他太急了。急著立功,急著證明自己,急著讓袁術高看他一眼。可打仗這種事,急不得。”
程普沒有接話,只是望著前方的壽春城,沉默了很久。
“若是伯符在……”他低聲說了半句,沒有說完。
黃蓋嘆了口氣:“伯符在守孝。等他出來,也不知道這邊打成什麼樣了。”
孫賁並不知道程普和黃蓋在議論他。
他只知道,他必須拿下壽春。
這是他從叔父手裡接過部眾後的第一仗。打好了,他在袁術面前就有了立足之地,也能順勢成為孫家的繼承人;打不好,他就永遠只是“孫堅的侄子”,而不是“少主”。
他握緊手中的長槍,目光重新投向壽春城。
“傳令,”他對身旁的親兵道,“明日一早,再攻。”
壽春城內,周昂站在城頭,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袁術軍營帳,面色鐵青。
他己經被圍了七天了。
七天,袁術士卒數次攻城,他數次擊退。
八天,但城裡的箭矢快用完了,糧草也撐不了幾天。
九天,更讓他焦慮的是,袁紹的援軍遲遲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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