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上鎧甲,繫好腰帶。鎧甲有些緊,他胖了不少。當年在虎衛營,他每天跟著許褚操練,渾身都是腱子肉。這幾年在徐州,養尊處優,肚子都凸出來了。
他苦笑了一下,解開腰帶,鬆了兩扣,將佩劍掛在腰間。
“老裴,你可別笑話我。”他低聲道,“到了江東,我天天操練,把肚子練回去。”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糜貞坐在閨房中,對著一面銅鏡梳妝。
她今年十五歲,生得眉清目秀,一雙眼睛格外靈動。她是糜竺的妹妹,從小聰慧過人,讀過不少書,也見過不少世面。糜家的生意,她多少也參與一些。
“許仲康,”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她聽過很多關於許褚的傳說。虎牢關前戰呂布,灞橋之上退董卓,曲陽救十萬黃巾降卒,跨海北上救青州百萬生靈。這些事,每一件都讓人熱血沸騰。
“貞兒,”糜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沒睡?”
糜貞起身開門:“兄長,進來坐。”
糜竺走進房中,在椅子上坐下。
“貞兒,明日你就要隨商隊出發了。有件事,為兄要叮囑你。”
糜貞道:“兄長請講。”
糜竺看著她,目光誠懇:“許仲康此人,為兄與他合作十幾年,深知他的為人。他重情重義,胸襟廣闊,是當世英雄。你去了之後,多看多聽,少說少問。不要給他添麻煩。”
糜貞點頭:“貞兒明白。”
糜竺又道:“還有一件事。”
糜貞問:“什麼事?”
糜竺沉默了片刻,緩緩道:“許仲康的妻子大喬,已有身孕。他的師妹蔡琰,也有身孕。你去了之後,不要——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糜貞的臉紅了。
“兄長,你說什麼呢!”她低下頭,“貞兒只是去看看,又不是——”
糜竺笑了:“為兄只是提醒你。許仲康這個人,容易讓人心動。”
糜貞沒有接話。
糜貞低下頭,臉上發燙。她確實對許褚有好感,但只是仰慕,不是愛慕。她分得清。
糜竺走出糜貞的房間,回到書房。
他從書架上取下一卷地圖,鋪在案上。地圖上標註著徐州到江東的路線,沿途有山川、河流、城池。他在幾處地方用硃筆畫了圈,那是他計劃設立糧站的位置。
“兄長,”糜芳走進來,“還不睡?”
糜竺搖頭:“睡不著。”
糜芳在他對面坐下:“兄長,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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