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二年冬,冀州。
寒風凜冽,大雪紛飛。
鉅鹿郡與清河國交界的界橋以南二十里,兩軍對峙,旌旗如林,戰馬嘶鳴。
袁紹站在高坡上,望著遠處的公孫瓚大軍,目光冷峻。
他身後是麴義率八百精兵為先登,千張強弩在後,弩手半跪,箭矢上弦。此處距鄴城約二百里,已是冀州腹地,若此戰再敗,鄴城門戶洞開。
公孫瓚的大軍鋪天蓋地,騎兵兩翼包抄,白馬義從在中軍列陣。公孫瓚騎白馬,持長槊,立於陣前,白馬義從的鎧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這支騎兵威震北疆,所過之處,無人能擋。幽州烏桓、鮮卑聽聞白馬義至,無不望風而逃。
今天,白馬義從遇到了真正的對手——袁紹的先登死士與大戟士。
公孫瓚望著袁紹的陣型,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袁紹不過數萬步兵,豈能擋他鐵騎?
“袁紹匹夫,殺我胞弟,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他的聲音在風中迴盪,充滿了憤怒。袁紹沒有回答。他揮了揮手。
麴義的八百先登,紋絲不動。
麴義,涼州人,久在邊塞,深諳羌人戰法。
他麾下的八百先登,個個都是跟隨他多年的涼州老兵,弓馬嫻熟,驍勇善戰。當年在涼州,他們曾以數百人擊退數千羌騎;如今到了河北,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在他們面前,也不過是另一種“羌騎”
公孫瓚長槊向前一指,號角聲起,戰鼓如雷,騎兵衝鋒。
兩萬騎兵如潮水般湧向袁紹軍陣。馬蹄聲如雷鳴,大地都在顫抖。塵土遮天蔽日,陽光都被遮住了,天地間只剩下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和吶喊聲。
袁紹軍的弩手紋絲不動,前排的步兵也紋絲不動。
弩手半跪,箭矢上弦,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騎兵。
三百步。麴義抬手。
兩百步。他的手仍舉著。
一百步。他的手猛地落下——“放!”
“放!”麴義一聲令下。
八百張強弩齊發,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公孫瓚的騎兵。
衝在最前面的騎兵紛紛落馬,戰馬慘嘶,騎兵墜地,後面的騎兵收不住,踩踏過去。
但公孫瓚的騎兵訓練有素,前排倒下,後排繼續衝鋒。
“再放!”麴義再次下令。
又一輪箭雨射出。八百支重弩箭穿透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射入騎兵陣中。白馬義從的鎧甲在重弩箭面前如同薄紙,箭頭穿透胸膛,鮮血噴湧。騎兵們一個接一個落馬,戰馬悲鳴著倒下,後面的騎兵被絆倒,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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