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中的牛馬生存指南》第181章 不消停(1)

作者:Qiie·8個月前

鄭義幾乎是在轉瞬之間就完成了角色的轉換。在得知所有幸存者都將有機會前往杭城西山據點後,他主動請纓,承擔起了組織和動員“極樂園”那二十幾名倖存者的工作。他那與生俱來的軍人氣質和不容置疑的領導力,讓他很快就在這群驚魂未定的倖存者中建立起了威信。

“都聽好了!”鄭義的聲音不再有絲毫的迷茫和悲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鐵血般的堅決,“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個集體!所有人,必須無條件服從解放軍同志的安排!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給老子掉鏈子、耍性子,別等解放軍同志動手,我鄭義第一個就擰下他的腦袋!”

在他的有效組織下,那二十幾名倖存者迅速地行動了起來,與後勤支援連的戰士們一起,投入到了返回杭城前的最後準備工作中。

整個李莊鄉,再次陷入了一種緊張而又充滿了希望的忙碌之中。夜幕降臨,一盞盞臨時架設的應急LED燈將整個村莊照得如同白晝,戰士們的身影在燈光下往來穿梭,如同最高效的工蟻,將據點內所有的戰略物資,進行著最後的清點與裝車。

糧庫裡那堆積如山的糧食自然是重中之重,每一袋沉甸甸的麻袋都被小心翼翼地抬上運輸卡車,牢牢固定。便利店裡搜刮來的那些雖然過期但依舊珍貴的零食和瓶裝水,也被分門別類地裝箱。就連孫德勝他們之前“鳥槍換炮”後淘汰下來的那四十多輛“二八大槓”和“女士菜籃車”,也都沒有被浪費。戰士們將它們拆解成一個個獨立的零件——車架、車輪、鏈條、腳蹬子……然後分門別類地打包裝箱,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一輛運輸卡車的車廂裡。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末世裡,任何一點鋼鐵,都是寶貴的資源。

而最讓戰士們感到新奇和自豪的,無疑是那個被陳默戲稱為“戰略儲備基地”的養雞場。經過這段時間的精心餵養和奇蹟般的繁衍,那幾只從吳興邦家後院“請”出來的公雞和母雞,竟然真的不負眾望,在源源不斷地產下了一批批金貴的雞蛋之後,還成功地孵化出了幾十只毛茸茸的、黃澄澄的小雞!如今,加上後來陸續孵化和成長的,整個雞舍裡大大小小的雞加起來,數量已經蔚為壯觀,接近三百隻!

這三百隻活蹦亂跳的雞,在末世裡,其價值簡直不亞於三百塊金磚!戰士們甚至專門騰出了一輛通風良好、空間寬敞的運輸卡車,在裡面鋪上了厚厚的乾草,如同護送國寶一般,將這些承載著未來“雞肉自由”和“雞蛋自由”希望的小傢伙們,小心翼翼地,請上了車。

指揮部裡那些雖然笨重但卻至關重要的裝置,也被一一拆卸打包。只有那臺大功率的遠端通訊電臺和幾個備用的蓄電池,被留到了最後。它們將是這支隊伍與後方保持聯絡的唯一生命線。

當午夜的鐘聲悄然敲響,當最後一箱物資被穩穩地放入車廂,整個李莊鄉的打包工作,終於……宣告完成。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特戰營的戰士們便已全員集結。孫德勝派了一名戰士去通知那些早已整裝待發的倖存者們準備登車。趁著這個間隙,他又指揮著幾個手腳麻利的戰士,將指揮部裡最後剩下的那幾臺通訊裝置也迅速拆解裝車。

很快,所有人員——包括特戰營的精銳、後勤支援連的新兵、以及那幾十名對未來充滿了無限憧憬的倖存者,都如同即將遠航的水手,擠上了那些早已被物資塞得滿滿當當、連轉身都有些困難的運輸車。

“出發!”

隨著孫德勝一聲令下,龐大的車隊在引擎的轟鳴聲中,捲起一陣塵土,緩緩駛離了這個他們親手建立,又不得不親手告別的“橋頭堡”。

……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杭城,西山據點。

最高指揮部那頂戒備森嚴的軍用大帳內,氣氛卻與李莊鄉那充滿了希望的離別截然不同,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李長空司令員正端坐在那辦公桌後,他那張總是如同冰山般堅毅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深深的疲憊。他伸出那雙佈滿了老繭和傷疤的大手,用力地,按壓著自己那因為連日操勞而陣陣發脹的太陽穴,眉頭緊鎖。

在他的面前,那張寬大的桌面上,堆積著如同小山般高的、各種各樣的報告檔案。每一份檔案,都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地壓在他的心頭。

這些檔案,記錄的並非是戰場上的捷報,而是……據點內部,那日益激化、幾乎要到了一觸即發臨界點的內部矛盾。

京都淪陷之後,在最高指揮部的統一排程下,轉移來的倖存者中確實有一批身份尊貴的“特殊倖存者”和他們的家眷,被緊急轉移到了西山據點。他們的到來,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為據點帶來了更多來自上層的關注和一些……無法言說的資源。但同樣,也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徹底打破了據點內部那早已形成的、微妙的平衡。

這些來自京都的“大人物”們,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世界早已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樣子了。他們依舊保持著末世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和頤指氣使的作風,將自己視為理所當然的“人上人”,而將據點內那些透過自己的雙手和汗水,艱難求生的普通倖存者,視為……可以被隨意驅使和支配的“賤民”。

他們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居住的帳篷,也要最大、最舒適的。他們從不參與據點內的任何勞動,甚至還對自己每天那份雖然簡單但卻能保證生存的“特供口糧”,挑三揀四,怨聲載道。

如果僅僅只是這些,倒也還在李長空的容忍範圍之內。畢竟,他們的身份特殊,在某種程度上,代表著舊時代的最後一絲“體面”。

但真正讓他感到忍無可忍的,是他們那如同附骨之疽般,深入骨髓的……特權思想。

他們不僅對自己要求特殊待遇,甚至還將這種特權,延伸到了對據點現有秩序和規則的肆意踐踏之上!他們無視據點內早已明令禁止的、嚴格的物資配給制度,透過各種見不得光的手段,私下裡囤積和倒賣物資;他們甚至還敢公然地,對自己手下那些浴血奮戰計程車兵們,指手畫腳,頤指氣使,彷彿他們還是那些可以被隨意呼來喝去的警衛員!

而就在昨天,一件足以將這早已積壓到極限的矛盾徹底引爆的惡性事件,發生了。

一個據說是來自京都某個高層部門領導的遠房親戚,一個平日裡就遊手好閒、仗著自己的背景在據點內作威作福的紈絝子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調戲一名正在拓荒田地裡勞作的女倖存者!

那名女倖存者自然不從,奮力反抗,卻被那個惱羞成怒的紈絝子弟,以及他身邊那幾個同樣狗仗人勢的“跟班”,一頓毒打!負責維持秩序計程車兵上前勸阻,非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那個紈絝子弟指著鼻子,用最惡毒的語言,辱罵了一通!甚至還揚言,要讓他那個在京都當大官的親戚,把那個士兵的軍裝給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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