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明白。但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也需為之。”
“否則,修這大道,化這人身,又有何意義?”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羲和與常羲都沉默了。
是啊,洪荒修士求道,所求的究竟是什麼?
是至高無上的力量,還是隨心所欲的自由?
許多人走著走著,便在追逐力量的途中,弄丟了最初的本心。
而眼前這株靈木化形的生靈,雖看似“天真”,卻偏偏守著這份最純粹的執念。
常羲看著他,心裡的氣莫名消了大半,甚至覺得……這份“倔”,倒有幾分可愛。
“罷了,說不過你。”
她擺擺手,“真到了那一步,吾姐妹二人……總不會坐視不理便是。”
羲和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對顏如玉舉了舉,眼中帶著一絲認同。
有些路,既然他選擇要走,她們這些同出太陰星的“鄰居”,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月華靜靜流淌,府邸內的氣氛漸漸緩和。
顏如玉的“倔”,沒有引來反感,反倒讓羲和與常羲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意。
而她們都未曾察覺,顏如玉垂眸時,嘴角那抹恰到好處的弧度——
他要的,便是這份“同氣連枝”的默契。
天庭的公主還在桃林旁盤桓,六聖的目光或許未散,鴻鈞的注視仍在暗處,但在這太陰星上,他已悄然織起了一張名為“情分”的網。
這日午後,桃林中酒氣瀰漫。
顏如玉又飲了數壇凡酒,臉頰酡紅,眼神卻透著幾分清明。
他醉眼朦朧地望著林中一株枯木,忽然起身,取來一柄石斧,竟自顧自地伐了起來。
斧刃起落,木屑紛飛,他動作看似隨意,每一斧卻都精準地落在紋理之上,不多時,一截筆直的木段便被削出雛形。
隨後,他指尖凝聚微弱的靈力,細細雕琢,琴身、琴絃、琴徽……不多時,一張古樸的木琴便初具模樣。
顏如玉抱著新制的木琴,坐在石桌旁,指尖輕挑。
“錚——”
一聲清越的琴音響起,如月華滴落玉盤,瞬間盪開桃林的寂靜。
他閉上眼,指尖在琴絃上流轉,琴音時而低沉如訴,時而高亢如嘯,時而婉轉如流泉,時而急促如風雨。
隨著琴音漸起,桃林中那些本還含苞的桃花,竟彷彿被喚醒一般,紛紛舒展花瓣,剎那間,整個桃林奼紫嫣紅,繁花似錦,與清冷的月華交相輝映,美得如夢似幻。
就在此時,顏如玉張口,隨著琴音放聲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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