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星的清輝灑落,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斷壁旁的焦土上,那幾滴碧綠色的精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彷彿在預示著,這場看似了結的恩怨,不過是另一段糾纏的開始。
而疾速返回天庭的三人中,顏如玉靠在楊戩的臂彎裡,嘴角那抹淺淡的笑意未散。
他輕輕咳了一聲,碧血再次溢位唇角,眼底卻閃過一絲算計得逞的鋒芒。
苦肉計,成了。
常羲的怒火雖未全消,卻已動了一絲疑念。
而這份疑念,便是他後續佈局的關鍵。
至於根基大損?
不過是偽裝罷了。帝辛才是真正的本源,這點傷勢,於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中的毛尖尖。
太陰星深處,羲和府邸籠罩在柔和的月華之中,殿內燭火搖曳,映著羲和略帶凝重的面容。
她望著從外面回來的常羲,輕聲問道:
“顏如玉走了?”
常羲走到殿中,落座後拿起茶杯一飲而盡,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
“嗯,走了。看他那樣子,怕是活不了多久便要隕落了。”
“什麼?”羲和聞言一驚,手中的茶盞微微晃動,“你還真將他斬殺了?”
“姐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常羲放下茶杯,眉頭微蹙,“我一開始真沒想殺他,就尋思著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背叛太陰星的下場。”
“我甚至自封了修為,以準聖初期的境界與他對決,誰知道……”
她頓了頓,想起顏如玉毫無防備接下那一擊的模樣,語氣裡滿是不解:
“誰知道他突然自封修為,就那樣硬生生受了我一擊。”
“如今根基大損,本源都在流失,皮膚上都顯出青綠色的木紋了,眼看就要現出本體,這可不是裝出來的。”
羲和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是說,他主動自封修為,受了你全力一擊?”
“是啊。”常羲點頭,“吾當時都懵了,哪有人這麼跟自己過不去的?”
“依我看,他撐不了多久了。”
羲和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滿是疑惑:
“他這分明是自尋死路。若說他連隕落都不怕,當初又為何要入天庭為神,受那天庭轄制?這實在說不通。”
“吾也覺得奇怪。”
常羲附和道,“以前的他,連六聖威壓都敢硬扛,性子傲得很,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作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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