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有了。他除了說那句‘日後自會明白’,全程都很平靜,甚至受了傷還在笑,我看他就是瘋了。”
“反正依我看,顏如玉活不了多久了,姐姐你也別想太多。”
羲和卻依舊無法釋懷。
她瞭解顏如玉的性子,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比誰都驕傲,絕不是會輕易認輸、甚至自尋死路的人。
他這般舉動,定然有其深意,那句“日後自會明白”,更像是一句暗示。
“不行。”羲和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天庭的方向,“此事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顏如玉突然入天庭,又主動回太陰星受你一擊,這背後一定藏著什麼謀劃。”
常羲看著姐姐凝重的神色,也不由得有些動搖:
“可他都快隕落了,還能有什麼謀劃?難不成……他是在演戲?”
“演戲?”羲和眉頭微挑,“若真是演戲,那他這代價也太大了。”
“根基大損,本源流失,稍有不慎便是真的隕落,誰會拿自己的性命賭?”
兩人一時都陷入了沉默。
太陰星的月華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殿內的寂靜,也照亮了兩人心中的疑團。
顏如玉到底想做什麼?
他那句“日後自會明白”,究竟指向何種未來?
這些問題,像一團迷霧,籠罩在羲和與常羲心頭,讓她們無法安寧。
羲和在殿中踱著步,眉頭緊鎖,總覺得哪裡漏了關鍵。
常羲的話在她耳邊迴盪,那些看似尋常的細節,此刻卻像散落的珠子,隱約透著某種聯絡。
“不對,肯定有哪裡不對,是你沒注意到的。”
羲和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常羲,“他既敢拿性命演戲,必然在細節裡藏了東西。”
常羲被姐姐看得有些發慌,仔細回想半晌,還是搖著頭:
“真的沒有了,姐姐。除了看著快隕落,就是臨走前撫了那曲莫名其妙的琴,再沒別的了。”
“琴曲?”羲和抓住了關鍵,“你還記得他撫的詞是什麼嗎?一字一句,仔細想想。”
常羲努力回憶著,那些清越又蒼涼的調子彷彿還在耳畔:
“嗯……開頭是‘黑雲壓城,白草舞北風’,後面還有‘戰鼓聲聲,鐵馬破關門’,最後好像是‘待君歸來,一世一雙人’。”
“當時聽著就怪,哪有仙人說這些的。”
“黑雲壓城?戰鼓聲聲?鐵馬?”
羲和低聲重複著,這些詞彙帶著濃烈的殺伐氣,絕非仙神世界的常用語,“聽起來倒像是人族戰場上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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