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落在人群中的趙高與李斯身上:“趙高,李斯。”
“奴才在!”趙高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應道,臉上堆著慣有的諂媚,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臣在!”李斯也出列躬身,神色肅穆。
“寡人伐燕期間,大秦國事交由扶蘇處理。”
嬴政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你二人需盡心輔佐,若有差池,定斬不饒!”
趙高與李斯對視一眼,齊聲應道:“諾!”
嬴政不再看他們,轉而望向殿外等候的身影:“王奔。”
“末將在!”王奔大步踏入殿中,單膝跪地,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身上的白綾隨風飄動,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隨寡人去校場。”嬴政沉聲道,“該出發了。”
“諾!”王奔應聲起身,轉身緊隨嬴政身後。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章臺殿外,留下滿殿的文武百官。
他們望著殿門的方向,久久沒有散去,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期待交織的氣息。
咸陽城外的校場,早已是人山人海。
一百八十萬大軍列陣而立,黑黢黢的方陣望不到邊際。
士兵們身著鎧甲,手持兵器,臉上塗著紅色的戰紋,眼中閃爍著悍不畏死的光芒。他們的腰間,都繫著一縷素白的綾帶,那是對逝者的哀悼,更是對生者的激勵。
咸陽城外的校場,晨光如金,潑灑在百萬將士的甲冑上,映出一片冰冷的光澤。
而那無處不在的素白綾帶,又為這片肅殺之地添了幾分悲愴。
他們之中,有鬚髮斑白的老兵,有面含稚氣的少年,有臉上刻著刀疤的悍卒,也有握著矛杆微微發顫的新兵。
但無一例外,每個人的腰間都繫著那抹刺目的白——
那是為死去的袍澤戴的孝,也是揣在懷裡的恨。
他勒住馬韁,聲音透過風,清晰地傳到每個士兵耳中,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千鈞之力:
“兒郎們,寡人知此去凶多吉少,前路是刀山火海,是燕人的鐵蹄與長矛。”
“告訴寡人,你們怕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校場先是一靜,連風似乎都停了。
緊接著,如驚雷乍起,百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幾乎要掀翻雲霄:
“回大王,我等不怕!我等不怕!”
那聲音裡沒有絲毫怯懦,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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