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醫生拿起桌上打印出來的影片截圖,指著其中一張——
畫面裡的曾閒正舔著嘴角的血跡,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你們看這裡。”
周醫生的語氣格外嚴肅,“如果真是人格分裂,從影片裡的表現來看,這個隱藏的人格問題很嚴重。”
“他面露病態,眼神淡漠到近乎殘忍,出手狠戾,招招致命,完全沒有共情能力,甚至可以說,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更令人心驚的推測:
“影片最後,他沒有繼續動手,並不是那個人格收手了,很可能是因為曾閒的身體當時已經失血過多,體能無法再支撐,才會體力不支暈倒。”
“不然,以他當時的狀態,那一腳真踩在趙峰頭上,趙峰恐怕就活不下來了。”
會議室裡瞬間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風聲隱隱傳來,帶著一絲寒意。
校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眉頭緊鎖。
他執掌江城大學多年,什麼樣的學生沒見過?
調皮搗蛋的、成績優異的、性格孤僻的……
可像曾閒這樣,可能存在人格分裂,而且隱藏人格極度危險的學生,還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周醫生的推測是真的,那曾閒就像一顆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引爆。
留他在學校,萬一再次爆發,傷到其他學生怎麼辦?
可要是把他趕走,又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畢竟,他是受害者,是被人約架在先,而且各項檢查顯示他現在“正常”。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那份薄薄的檢測報告,此刻卻像是有千斤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曾閒恢復得太快,記憶缺失得太巧,人格分裂的推測太嚇人……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校領導班子成員、各院系主任、心理系教授……
二十多號人圍坐在長桌旁,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投影幕布上,還定格著曾閒在天台舔血的畫面;
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看得人心裡發毛。
“情況就是這樣。”
校長敲了敲桌子,率先打破沉默,“周醫生的推測大家也聽到了,不管是間歇性失憶還是人格分裂,這個叫曾閒的學生,都存在一定的風險。”
“現在問題來了,他馬上就要出院回學校,咱們該怎麼對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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