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拉著夏初的手說道,“那幾樣首飾你都帶走,另外我還給你準備了幾臺嫁妝。”
“那禮親王長子是個寬厚性子,你嫁給他做側福晉,他會好好待你的。”
“還有太后娘娘給你賜了一門好婚事,這些日子你要盡心侍候太后娘娘。”
夏初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她替綠綺理了理耳畔的碎髮,柔聲說道,“娘娘,在屋裡悶久了也傷神,如今御花園裡的花開得正好,不如臣女陪您去走走,散散心?”
綠綺微微頷首,梳洗一番後由慎蘭攙著她,三人沿著宮道慢悠悠地往御花園走去。
御花園裡草木蔥蘢,繁花似錦,微風拂過,送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枝頭幾隻雀鳥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平添了幾分生機。
兩人剛轉過一處疊石假山,還未及細賞景緻,一陣哭聲便突兀地打破了這份寧靜。
綠綺眉頭微蹙,循聲望去,只見前方花徑的拐角處,意歡正端坐在一張石凳上,手裡把玩著一方絲帕,神色冷厲。
在她腳邊,一個穿著宮裝的小宮女正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
綠綺緩步走近,目光掠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最終落在意歡身上,溫聲開口,“舒嬪今日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發這麼大火?”
意歡聞聲,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冷厲,起身盈盈下拜,“嬪妾參見貴妃娘娘。”
荷惜緊隨其後,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待兩人起身,荷惜站到了舒嬪身側,看著地上那小宮女,憤憤不平道,“貴妃娘娘您有所不知。”
“我們娘娘今日剛踏進御花園,便聽見這宮女在背後嚼舌根,竟敢妄議娘娘命途多舛,說娘娘福薄,沒那福氣為皇家綿延子嗣……”
說到此處,荷惜咬了咬唇道,“娘娘一時氣急,這才罰了這宮女。”
那宮女早已嚇得面如土色,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只顧著把頭磕在地上,額頭很快便滲出了血絲。
綠綺神色未變,“奴才妄議主子,已是犯了大忌,何況還是這等誅心之言。”
她微微側首,對慎蘭吩咐道,“將這宮女拖下去,掌嘴二十,然後打發到辛者庫去。”
“是。”慎蘭立刻應聲,招手叫來兩個粗使太監,將那小宮女架了起來,而後這小宮女便被捂住了嘴,拖出了御花園。
待那礙眼的人被帶走,綠綺才重新看向意歡,她溫和道,“你身子金貴,何必為了一個不長眼的奴才氣壞了自己?”
“她嘴裡那些混賬話,哪裡值得放在心上,你若是氣壞了身子,皇上知道了,該多心疼啊。”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你的福氣在後頭呢,何必急在這一時?那些嚼舌根的奴才,自有宮規處置。”
意歡聽了這番話後低下頭,輕聲道,“嬪妾多謝貴妃娘娘體恤。”
綠綺看著意歡低垂的眼彷彿能看見其中淚意,她輕嘆一聲,“這裡風大早些回去吧。”
意歡抬起頭行了一禮,“嬪妾恭送貴妃娘娘。”
綠綺又是一嘆,而後帶著夏初和慎蘭離開了,在她走後,意歡眉眼間籠上一層化不開的愁緒,她喃喃低語道,“也許我真的沒有子嗣緣吧。”
一旁的荷惜聽罷,心頭一酸,主子在求子一事上屢屢落空,實在叫人痛心,改日她就把主子喝的藥私下拿去給人看看,若藥不對症就早點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