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遠你雖聰慧過人,能力卓絕,可終究只是一知府,縱使有個三品資治尹的虛銜,卻並無實權,局勢就不是你能掌控,我又如何能怪你?”
徐彰握緊了茶杯,那鑽心的疼痛讓他鎮定了些許。
“只可惜,我實力不濟,怕是要辜負你的信任。”
他徐彰雖有些孤勇,於才識、眼光、手段上都遠遠遜色於陳懷遠,根本無力擔起重擔。
他的一切慌亂,都源於對未來的擔憂。
陳硯輕笑一聲,道:“此時喝茶實在不得勁,不如來幾杯烈酒暢快。”
劉子吟被其豪氣所染,當即笑道:“二位大可喝幾杯。”
陳硯起身,對著外面喊了一聲,陳茂立刻進來。
“派人去給夏公公帶個信,本官有要事須忙,中午不便過去,晚上本官必登門賠罪。”
徐彰一驚:“哪位夏公公?”
“司禮監夏春,其義父乃是內相大人,此次就是夏公公親自來松奉傳旨。”
翰林院乃是天子近臣,訊息便極靈通。徐彰在翰林院三年,多次聽聞汪如海大名。
這位內相大人在天子身邊伺候多年,縱使諸位閣老見到他也要禮讓三分。
這位夏公公作為其義子,是萬萬不可得罪的。
陳硯既己與其約好,貿然爽約,便是得罪了他,一旦他回京在內相面前耳語幾句,對陳硯的前途怕是都有影響。
徐彰坐不住起身:“我等不能怠慢了夏公公。”
“晚上去賠罪也不遲,中午我就與文昭兄在此暢飲一番。”
陳硯又吩咐陳茂拿些酒與菜來。
陳茂走後,陳硯就讓徐彰坐下,道:“中午我不去,夏公公也不會閒著,多的是人要與他攀關係。”
他特意安排夏春住在客棧,就是為了方便島上那些人行事。
松奉距離京城何止千里,一路舟車勞頓,實在是苦差。
夏公公既親自來了,他陳硯自是要投桃報李,不可讓夏公公白跑一趟。
若這位夏公公收的好處太少,回京後恐怕還不夠給上面打點,那才是真正得罪夏春。
徐彰若有所思。
陳硯也不打攪他,只是將桌上的茶壺茶盞都挪開。
很快就有兩名護衛送了一罈酒和兩碟下酒菜。
因陳硯臨時吩咐,市舶司並沒有菜,護衛們只能送一碟花生米和一碟小魚乾。
陳硯端起酒罈子,倒了滿滿兩碗酒,端起其中一碗跟另外一碗碰了下,把一碗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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